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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怀安本不是如此脆弱之人,可瞧着安盛那恍如被抽走了筋骨般的颓丧模样, 他心里很是慨然。
时常有人说,女子生产便如去鬼门关里走了一回。从前他听闻此话时尚且不知晓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如今真真切切地经历了一回,才知晓里头的苦楚。
这两日苏婉宁是吃不好睡不着, 因腹中胎儿太大了的缘故,她躺在床榻上喘息时格外艰难,睡了一个时辰便要下地去走上两步。
她睡不好,徐怀安更是寝食难安。他瞧着苏婉宁眼下的乌青,瞧着她臃肿的双腿,以及到了孕晚期后格外不适的身子,心里满溢着的疼惜已是磨得他痛如刀绞。
苏婉宁见状,还要分出些精力来安慰徐怀安。为此,徐怀安连担忧的神色都不敢露出来,日日夜夜笑脸相迎,只怕苏婉宁会瞧出他心里的不虞来。
临到发动的那一刻,秦氏立时领着稳婆们去了松柏院,朱太医也匆匆赶来,一时间松柏院内人心惶惶。
苏婉宁呼痛的嗓音尖利得直冲云霄,秦氏听在耳朵里,心里也是不好受。周嬷嬷见她焦急不已,便搀扶着她去了松柏院内的小佛堂,陪着她一同诵经祈福。
“夫人这一胎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话音甫落,徐怀安踩着夕阳的余晖踱步而来,他步伐匆忙不已,只与秦氏打了个招呼后便直冲冲地走进了内寝。
内寝里,苏婉宁正在忍受着难以言喻的苦痛。徐怀安的到来也只能给予她一点点慰藉,只有稳婆和朱太医的唤声能将她拉回到这人世间。
一见徐怀安肃穆着的俊朗面容,那丝毫不掺任何喜意的神色足以让人捏起一身的汗来。
朱太医为了能自在地为苏婉宁接生,决意将徐怀安赶出内寝。
“夫人才刚刚发动,世子爷尽可去外头等上一等,一会儿我在遣人去唤您。”朱太医如此道。
闻言,徐怀安却是连眉毛都没抬一下,只在罗汉榻旁握紧了苏婉宁的手。
因见她呼痛时惨白的脸色,徐怀安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只喃喃地说了一句:“别怕,我在这儿。”
一听他这方寸大乱的话语,朱太医就知晓今日他是赶不走徐怀安了,这下也只能尽量忽视他的存在。
其余的几个稳婆们也识趣地不去提什么“男子不能进产房”、“女子生产的血腥之气会冲撞了男子运道一话”。
秦氏在外急得团团转,里头的稳婆一声声地催促着苏婉宁收些力道,如今还没有到最关键的时刻,她可不能一下子把气力都用了就是。
不一时,月牙和丹蔻也端来了参汤。哄着苏婉宁喝下后,月牙忍不住抹了抹泪,只道:“夫人这回可是吃大苦头了。”
丹蔻也心疼苏婉宁,只是苏婉宁身边的丫鬟里只有她为人最是沉稳,若是她都不能稳住心神,这松柏院是愈发要乱成一锅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