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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3页）

外头的寒风夹杂一丝冰凉的雨雪纷纷飘进，万木皆枯枝独干，鄢骨此时毫无兴致去欣赏这场冬景。

鄢骨终于忍不住疼痛，捂住胸口，有些难以呼吸，“周逢年做了你二十多年的影子，你都能挥刀斩得干净。我真后悔，没能早一些帮他抽身，任他帮你背债，任你随手一盘棋，将他困作斗兽，不得挣扎。”

“周逢谌，你且看着，在你手下的江山，没有周逢年替你抗下冤魂，那荒地的累累白骨，你如何夜能安寝！”

说着，鄢骨头一歪便昏了过去。

（六）

学生时期，周逢年贵为太子胞弟，一人住在深宫细细养着；一人露面于人前，交朋结友，两人不可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鄢骨无意发现他们二人身份，并立誓为他们保守秘密。

先皇在位，愚庸无度，辜恩背义，周逢谌继位后，周逢年从人前默默潜转幕后，鄢骨都看尽眼底。

周逢年时常挨着窗口看雨，鄢骨便起手为他倒上一杯碧螺春，丝丝清香萦绕鼻尖，“只做没着际的皇子平白无调，不如随我百年过弹指，煎茶煮酒，聊民此生，不得逍遥自在许多？”

那时周逢年只会老神在在地摇头，又沉沉太息，连书都看不进，“你不知，在这个位置上，没有人能过得如意，说不出道不明的身不由己情不由衷。”

“我与太子总要有个人要怨命傍身，见不得光，既生来如此罢了。”

周逢年抬眼笑看穹隆杳杳云踪的白雁，眸中有淡淡向往的光彩。

鄢骨用肩膀撞了他一下：“莫要为难，大不了我不做那自在琴师，伴你左右做你麾下门客，日日为你点香抚琴，慰藉心灵，不也是一闲逸事？”

周逢年也笑：“好，待那时唯有知己在旁，我也免得拜东风，盼聊日快些过完。”

细细想来，时局所迫，新皇使得一手一石二鸟之计，周逢年和鄢骨在周逢谌的这盘棋场里，还是自相残杀，两败俱伤。

（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