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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2页）

那人隐晦地看了沈一言一眼后又鞠躬离开。陈逢和沈一言找了个靠近出口的地方坐下，陈逢装作打电话，把手机举到耳边，拍下尽量多的人脸。而沈一言翘着脚坐在沙发上东张西望。

没过多久，场上的人又开始进行比赛，而周围的人也开始喝彩和呐喊起来。陈逢仔细看着八角笼里那两个人的动作，招招狠厉，根本没有留余力，头破的那一个伤口又开裂了也没有管，血洒在地上，新迹覆旧痕。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黑拳赛。

沈一言抖着脚，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好像正在被人注视着一样，但他又确实没能发现到底是谁在看着他们。在场的所有人都在狂热地看着八角笼，直到其中一个人被打到跪在地上呕出掺杂着内脏碎片的血，胜利者绕场一周高举双手，一边的裁判把钞票往天上扬，每一个人都狂喜到面目全非。

混乱中，有人站到他们身后。一个男人戏谑地说：“疯狗、一句话......黑方块手下的两员大将啊，怎么有空关顾我这小小夜总会呢？”虽然是问句，半点没有疑问的语气。

黑方块是林萨南的外号，取自林萨南成名的那一场赌博。而陈逢和沈一言两人绰号一出，原本嘈杂的地下忽然一静，无数人看向这里，目光灼灼如夜路鬼火。陈逢打眼望去，就知道基本上都嗑药上头了。他和沈一言对于被认出来倒也没有感到多惊讶，反正证据录下不少，光靠黑拳和非法赌博就够老鬼喝一壶了，更何况沈一言外套的内兜里还塞着顺来的大麻。

这时候被认出来，大不了吃点苦头，怎么着林萨南听到消息都会来救他们。

沈一言依旧坐在那里，背后有人把手放在他肩膀上，力道不大，但刚好让他起不来。沈一言也不恼，手里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笑着跟陈逢说：“疯狗啊，哥向来能文不能武的，靠你了啊。”

而陈逢环顾一周，在角落处看到了一个之前出现在他跟林萨南说要暗探玉满堂时候的人，最后看向刚才说话的那个男人，陈逢叫他：“老鬼。”

“你们两个可不好找啊，要不是有人说，我还不知道鼎鼎大名的疯狗就在我这玉满堂里，当真是让我这小地方蓬荜生辉啊。”老鬼皮笑肉不笑，招了招手，角落里那个人就走过来。

走近了，连沈一言都看到那个人了，他笑着说：“我说呢，原来是你啊。也算你来得早，再迟一点，被我抓到把柄，可能连骨头都没有了。”

那人估计是想起了面前这两个人手上是真沾过人命的，吓得脸都白了，先前过来告密的勇气早就散得无影无踪，连狠话都不敢放。老鬼倒是在旁边说：“他比你俩好，看得清形势。”

“一狗还不侍二主呢，”沈一言道，“老鬼啊，看仔细了，没准哪天这人就又去什么红方块白方块那儿说老鬼去了哪里哪里。诶呀我说你呀，莫不是被我们抢了两个小虾米走就没人用了？还是说随随便便一个人都能被你用了？”

“知道为什么你比不上林哥吗？”他继续慢条斯理、笑眯眯地说，“老鬼啊，做人呢，还是要看点脑子的。有脑子的，做长久生意；没脑子的，眼见就楼塌了~”尾音还摇啊摇，带出气死人不偿命的波浪线。

这话一出，周围人都怒了，蠢蠢欲动要冲过来，还有人没忍住骂他：“你他妈是在我们的地盘上，不夹着尾巴做人还这么嚣张，不怕死吗？”

沈一言依旧笑眯眯，半点不开心的样子都没有。陈逢抬眼看了看那个人，那目光不像是看一个人，倒像是在看一件死物，跟他看一张桌子、一张椅子的眼神一样。他转了转脖子，说：“光说话有什么意思。”

“来几个人，打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