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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倒是有几分真,厉瑾用手给她揉着额头说:“明知来者不善,为何只身赴约?”
章青觉得舒服得很,闭着眼说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额头上的手停住了,头顶传来一声“朋?”
章青睁开水汪汪的大眼睛,俨然一副刚睡醒的模样,小手扒拉着厉瑾的扣子低声说道:“我自是知道他们没打好主意,可是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自然是让他们出出气便好了。”
“是他们出气还是公主想出气?”头顶的声音没打算轻易放过她,他可是看着赵茵茵被拖上岸的,面色发白还有伤,看着可不像是光呛了水,就连那东宫也是鸡飞狗跳了一下午。
章青自知理亏,可也不愿低头,说道:“他们技不如人也不能怪我。”
她说着自己也开始觉得委屈不舒服,坐直了身子回头看向他,不可置信地盯着他的眼睛问道“你向着她?”
他实在拿她没办法,把她拉到身前说道:“奴才是担心公主,万一……”他一个万一也不敢想。
章青点了点头“我也没想到他们那么狠,真的敢在东宫闹出人命……”说着又想起那只狗灰蓝色的眼睛,在阳光的下好似会放光,那会不会是只狼呀?她不禁身子一颤。厉瑾连忙收拢手臂,抱紧了她。
就在这时,知春跑了进来,看到两个人连忙转过头道:“公主,皇后领着太子一群人来慈宁宫了,看着…气势汹汹的。”
两个人也不避讳她,厉瑾抱着章青的手又紧了紧说:“别怕,不出去便是了,交给我。”
章青张大眼睛抬头看向厉瑾道:“那怎么能行,我这趟罪可不能白遭了,我头晕的很,还得求皇后娘娘给我做主才行。”匆匆跑下床对着镜子“脸色有点好,这可不行啊…知春,快给我涂点粉要涂得苍白些才好,要不然皇后重重打你板子。”厉瑾看着这小祖宗折腾,站起身走到她身后为她梳头,心中五味杂陈。
正殿里,皇后坐在太后左手边,数着佛珠,太后看了看她又和身边的兰妃对视了一眼,亲疏一看便知。
面前的赵茵茵穿着湿衣跪在地上哭声不断,仿佛早就给那罪魁祸首定了罪,天网恢恢,就差这场哭戏将其昭告天下,可这宫里的女人谁不是唱戏的好手,眼泪这等把戏岂能登上台面?当然先要欲说还休然后寻死觅活才能事半功倍,哭?哭到天荒地老听的人双耳生茧……位子上的主子们碍于身份恨不能自己上台亲自指点,实在遗憾……这宫里熬了这么多年什么都缺,唯独委屈,个个尝足。
太子站在一旁,听人说那丫头是厉瑾抱回来的,摸了摸手上的扳指,目光渐冷,盯着香炉若有所思。
等赵茵茵哭声渐弱,皇后才开口说道:“姑娘家家究竟是有何恩怨,怎可随便要夺人性命”看起来心疼极了,张口便要把那杀人的罪名扣在章青头上。看了眼太后,恭敬地说道:“还请太后做主。”造了这么大的势无非就是要把事情闹大,不给慈宁宫这位留退路,又岂能善罢甘休。
“公主怎么会出现在东宫的花园里?”兰妃开口便是一语中的,素来井水河水两不犯的,如何就落到你家后院的河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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