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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知太子妃只是在开玩笑而已,太子殿下还是微微脸红,脸红之后,满腹的小心思,又暗暗往上飘,他知他的阿蘅,是位好母亲,好到满心都扑在孩子身上,若早早有了孩子,如今如胶似漆的二人世界,就再没有了,阿蘅的眼里心里,装满了孩子,还能留给他多少呢……
还未为人父,就已和孩子吃起醋来的太子殿下,想到这里,将太子妃抱得更紧,用几是哄劝的语气道:“天下间最好的母亲,做起来也累人得很,我们都还年轻,还是晚一两年,再要孩子吧。”
太子妃微低下头,柔颊红云轻浮,声音轻细道:“这事,又不是我说了算……”
自成亲以来,太子殿下的心,就无一时不是欢喜,每每看到太子妃如此羞颜,更是如食甜蜜,他低首轻吻太子妃微烫的脸颊,噙着笑意道:“嗯,我说了算。”
晗儿和伽罗,都是孝顺孩子,且孝孝顺顺地晚一两年再出世吧,到时候,他再加倍地疼爱他们。
最好,一胎双生,平平安安,怀孕临产的痛楚,他怎能忍见,她熬受一次又一次,今生已是如此美好,且让他贪心地求个毫无缺陷的圆满,愿此生,花好月圆,再无半点缺憾。
【夏】
冰瓮蕴凉,殿宇深广,处理着父皇派下朝事的太子殿下,知道太子妃人就在屏风后,愈发将坐背挺得笔直,好似被先生看着的学生,打起十二分精神,万分认真地与几名东宫属臣,探议政事,以求在太子妃面前,昭显自身之英明决断。
然,认真议毕诸事后,屏退众人的太子殿下,转绕过屏风,却见太子妃并没有在后看他,而是卧睡在屏风后的小榻上,绿云堆枕,香梦沉酣。
哑然失笑的太子殿下,轻揽衣衫,在榻边坐下,拿起太子妃手边垂落的团扇,轻轻地为她打着凉风。
庭园里知了早被粘得干净,如此悠长夏日午后,唯有水晶帘动声响,在满殿的蔷薇香气中,轻轻叮铃,如一支安闲的小歌,悦耳轻低的“歌声”中,太子殿下边轻轻打扇,边凝望着榻上女子安恬的睡颜,好似一世也看不够,唇际笑意,溢了又满。
太子妃原是闲来无事,坐在屏风后的小榻上,边轻轻摇扇,边听太子殿下议事来着,后来却渐觉午乏,倦卧在此,不知睡了多久的她,朦胧醒来时,见太子殿下正为她打扇,缓缓坐起身来笑道:“你的手,该掌印拉弓才是,哪里是用来做这个的。”
“太子的手,该执掌天下事,元弘的手,却该为娘子梳发画眉,能为娘子打扇,元弘求之不得,甘之如饴”,太子殿下如此笑说着,目光落在太子妃的右颊处,微微一怔,而后面上笑意更深。
太子妃顺着他的目光抬手抚去,感觉颊处印了席印,立捂着脸颊,羞侧过身,“别看了……”
太子殿下偏要凑前细看,太子妃起先羞急地避闪,“哎呀,别看了,难看……”可却怎么避都避不开太子殿下的视线和怀抱,急得羞恼地去推那个“讨厌”的“烦人精”,可人还没推开,就被他轻握住手腕,紧搂入怀里。
“哪里难看”,太子殿下指拂过那处印痕,笑望着她道,“我瞧着像朵花儿似的,好看得紧。”
数年的夫妻下来,太子妃知道太子殿下看她哪哪儿都好,可听他这样把黑的说成白的,尤是忍不住嗤笑,“情人眼里出西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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