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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愿望（第2页）
车内的景象令人窒息——小陆半靠在座椅上，一只眼球已经不见，空洞的眼窝里不断渗出黑色的脓血。他的面容扭曲，脸色青灰，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但奇怪的是，他没有发出任何惨叫，只是静静地坐着，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
"刘组长..."旁边一名队员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给小陆打了一针镇静剂，他现在感觉不到痛苦了。"
刘珏凡点点头，喉咙发紧："好...这样也好..."
他蹲下身，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小陆是他带出来的，之前还活蹦乱跳地跟他抱怨食堂的饭菜难吃，现在却...
这时，四号车的车门打开了。老万摇摇晃晃地走下车，脸色苍白，但脸上却带着一丝释然的笑容。他见到刘珏凡，还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刘组长...我早就预料到有这天..."
刘珏凡的眼眶瞬间红了。
老万摇了摇头，笑容依然温和："其实...我早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处的湿地公园，"不过我觉得穿了皮甲，这一天不会来得这么早..."他苦笑了一下，"人生就是如此，死亡和明天，哪个会先到...现在我知道答案了。刘组长，能不能满足我一个愿望？"
刘珏凡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你说...别说一个愿望，十个我也答应你！"
老万摇摇头，笑容依然平静："不用那么多...就一个就好。"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家三口，"把我带回度假村...防空洞那边的山...我就觉得挺好的..."他顿了顿，"那里就是我的风水之地了。"
刘珏凡接过照片，手指颤抖："好...我答应你..."他从背包里拿出一瓶珍藏的烈酒，递给老万。
老万接过来，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灼烧着他的喉咙，他剧烈地咳嗽起来。他想把酒递给小陆，但看到小陆的情况，最终只是对刘珏凡说："刘组长...你也把小陆带上吧...我们正好有个伴..."
刘珏凡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一把抱住老万："应该的...一定！"
老万轻轻拍了拍刘珏凡的背，粗糙的手掌传递着微弱的温度："每个人都有这一次，不用难过。"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刘珏凡强撑的坚强。
和刘珏凡分开后，老万蹒跚着走向三号车。小陆已经彻底安静下来，像一具失去生命的玩偶，只有一缕暗红的血迹从他的脖颈处缓缓渗出，在座椅上晕开一朵刺目的花。
"小陆估计不行了。"老万对车里的队员说道，声音平静得可怕，"把他抱下来吧。"
他原本打算让刘珏凡帮忙解脱，但看着小陆青灰色的脸庞，那逐渐扩散的死亡气息，他突然明白——有些事，必须由自己来完成。
小陆的头盔下，一只眼睛大睁着，瞳孔似乎马上就要散开，他的声音开始颤抖起来。老万伸手取下他的头盔，指尖感受到冰冷的皮肤。"刘组长，"他转向刘珏凡，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把我们的头盔和皮甲都脱下来吧...记得和老赵说，以后皮甲也要有保护脚踝的设计。还有借你的手枪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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