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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罗十一”……看来确实有点本事。太子似乎有意拉拢他,太后态度不明。这个人,是意外,还是……某个环节中,早就布下的棋子?
他必须尽快弄清此人的底细。还有……沐沐。
想到那个被铁链锁在温泉别院、日渐枯萎的人儿,南霁风心中掠过一阵烦躁,但很快被更深的偏执覆盖。无论如何,她只能是他的。北武帝苏醒,或许会带来朝局变化,但他绝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将她从他身边夺走。
栖霞别院,听雨轩,翌日清晨。
秋沐在一种熟悉的、冰冷而沉甸甸的触感中醒来。她甚至无需睁眼,便能感觉到右脚踝和左手腕上,那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身处囚笼的金属镣铐。铁链随着她细微的动作,发出细碎而冰冷的“窸窣”声,如同跗骨之蛆。
阳光透过窗棂,在床榻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但秋沐只觉得那光线刺眼,让她想缩回黑暗之中。
门外传来开门的声音,然后是熟悉的、沉稳的脚步声。
南霁风来了。
他今日似乎心情不错,眉宇间那惯常的冷峻都柔和了些许。他走到床边,俯身,看着秋沐依旧紧闭的眼睛和苍白的脸,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指尖带着晨间的微凉。
“沐沐,该起了。” 他的声音比往日似乎温和了一分,但其中的掌控意味丝毫未减。
秋沐没有反应,连睫毛都未颤动一下。自被锁上镣铐那夜起,她便彻底封闭了自己,以这种彻底的、无声的漠然,对抗着令人窒息的现实。
南霁风对她的沉默似乎早已习惯,也并不恼怒。他自顾自地开始“伺候”她起身。先是解开她寝衣的系带,为她换上他今日挑选的衣裙——一套淡青色的软烟罗襦裙,料子极好,颜色清雅,衬得她苍白的面容越发楚楚可怜,却也越发像个没有灵魂的人偶。
换衣的过程,不可避免地会有肌肤接触。南霁风的指尖时而划过她光滑的肩背,时而掠过纤细的腰肢。秋沐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僵硬、战栗,却依旧死死闭着眼,咬紧牙关,不发出任何声音,也无力推开他——即便没有被锁住的手,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反抗也是徒劳。
“昨夜,宫里传来消息。” 南霁风一边为她系着衣带,一边仿佛闲聊般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秋沐耳中,“陛下醒了。”
秋沐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陛下?北武帝?那个据说病重垂危的皇帝?他醒了?这对南霁风……意味着什么?
“虽然只是暂时清醒,还不能下榻,但总归是件喜事。” 南霁风继续道,手上动作不停,为她梳理长发,“朝中那些心怀叵测、蠢蠢欲动的人,也该消停些了。”
他语气平淡,但秋沐却听出了一丝复杂的意味。是松口气?是警惕?还是……另有谋算?
“不过,这些都与我们无关。” 南霁风拿起那支他惯常为她挑选的青玉簪,插入梳好的发髻,然后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微微抬头,端详着镜中那张精致却空洞的脸,“你只需要好好待在这里,把身子养好。等时机合适了,本王就带你离开,去一个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
他的指尖摩挲着她的下颌,眼神温柔,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偏执和占有。“沐沐,你说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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