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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停了,二人在狼王这位向导的带领下,深入崖底找寻出路。狼王抖了抖背上的积雪,左前腿虽经过徐赣医治,仍不敢完全着地,每走一步都要试探着点下地面,见二人跟上,才转头往崖底深处挪去,小心翼翼,唯恐有失。
好不容易下到崖底,映入眼帘是片黑压压的森林,枝叶茂密月光隔离在外,漆黑一片,齐人羡顺手摸出火折子,那是她从除妖堂带出的好物,火光持久还不呛人,刚要划开,就被徐赣轻轻按住了手。
“别点。”
徐赣凑到她耳畔,温热的气息扫过她耳尖,一阵酥麻麻的,她耳尖瞬间发烫,他低声细语的道:“火光亮起容易惊动此地的精怪,你闭上眼,试着把炁聚在双目,再慢慢睁开。
齐人羡狠狠甩了他一眼(原来他知道啊!),但还是听话的闭上眼睛,再次睁开顺着他虚指的方向望去,就被眼前景象惊得哑口无言,原以为崖底只是片潮湿阴冷的乱石堆,没想到竟是另一番天地。
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直冲天际,望不到尽头;林子里的植物都泛着微光,矮矮的苔藓是淡青色的,像铺了层碎玉;高些的蕨类叶片边缘缀着银辉,风一吹晃出细碎光星;最惊艳是林间的花儿,不是寻常的花苞绽放,而是花瓣从花萼里缓缓舒展,像女子展开的裙摆,随后整朵花竟从枝头脱离,随风轻轻飘舞红的、粉的、紫的、白的花瓣在空中打着旋,有的擦过她的发梢,带着点凉润的水汽,还留下一丝淡淡的幽香。
这…这是仙境吗?”
齐人羡惊得火折子滑落,却浑然不觉,只瞪着眼前的奇景,一双妙目里满是震撼。自小在除妖堂长大,见惯了山野的险恶,却从未想过世间竟有一方热土。没有风雪的凛冽,没有妖兽的凶戾,只有柔和的幽光和会跳舞的花。
徐赣也看得微怔,目光却未在花上稍作停留,而是落在她的脸上。她在追着飘舞的花瓣,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睫毛上还沾着崖顶带下来的雪粒,此刻映着幽光,像落了星子,竟比花还要好看,人比花娇。
“嗯?”
狼王回头瞥了一眼,大尾巴不耐烦地甩了甩,左后腿在地上蹭了蹭,随口嘟囔一句。
“这老林子里天天都这样,这花夜里飘是为了受粉,有啥稀奇。”
它心里却在嘀咕:这天师小子明明看着憨,盯着姑娘的眼神倒挺专注,要是能撮合二人,以后说不定能傍上天师的大腿。只是这姑娘看着瘦不经风,风一吹就晃,哪比得上咱自家婆娘,那身板,那体格老好了,跑起来比山鹿还快,捕猎时更是干脆利落,杠杠的。
它伸爪子扒拉了一下身边一株发光的草,草叶晃了晃,溅起几点微光,落在它的狼毛上,没一会儿就散了,它连扫都不扫一下。
“快走吧,前面有个山洞能通向山外,再晚些夜游的妖怪该出来了,那些东西难缠得很,沾上了就甩不掉。”
齐人羡这才回过神,脸颊微微发烫,慌忙把火折子塞回怀里,快步跟上,目光却还是忍不住往那些飘舞的花上瞟。
徐赣见她这般,忍不住轻声道:“这些花该是吸收了崖底的晶石气息,才会发光飘舞。师尊说过,上古时灵气充沛的地方,植物就会显异象,没想到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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