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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玄宁汉城（第2页）

自从甄姜和蔡琰二女怀孕之后，杨帆每日除了处理公务以外就是在陪伴二女，这一日暮春的玄菟郡郡守府后院，紫藤花正泼泼洒洒地开着，淡紫色的花串垂在抄手游廊上，落得石桌上满是碎光。杨帆扶着蔡琰的腰刚绕过假山，就见甄姜正坐在竹榻上翻看医书，鬓边簪着支新摘的蔷薇，指尖在 “妊娠呕吐” 的条目上轻轻划着。

“刚让厨下炖了山药莲子羹，你们俩分着喝。” 杨帆接过侍女递来的青瓷碗，先给蔡琰舀了小半碗，“昨日琰儿说夜里腿抽筋，我让药铺新制了些牡蛎粉，等会儿让侍女熬在汤里。”

蔡琰抿了口羹汤，指尖轻轻按在小腹上：“不过是寻常孕期反应，倒是让夫君日日挂心。前几日见府外有农户家的媳妇来求诊，说怀了足月却迟迟生不下来，家里人只敢请产婆，连个懂医的都寻不到。”

甄姜也放下书卷叹了口气：“我前日去探望城南的张校尉夫人，她怀第二胎时总咳血，遍寻医者都只说‘胎火重’，开的方子也不见效。若不是夫君让府里的医工照着《金匮要略》调了方子，还不知要受多少罪。”

正说着，廊下传来木屐踏石的轻响，华佗提着药箱转过月洞门，青布袍角沾了些晨露 —— 他今日刚去城外诊治了个难产的农妇，回来时眉宇间还凝着些疲惫。

“华先生快坐。” 杨帆起身相迎，亲手给华佗斟了杯热茶，“方才听琰儿和阿姜说及妇人生产的难处，倒想起件事想与先生商议。”

华佗捻着胡须饮了口茶：“郡守可是忧心郡中妇人的孕产之事？昨日那农妇若能早三日找到医者，也不至于血崩不止。”

“正是。” 杨帆指尖在石桌上轻轻敲着，目光掠过廊下正由侍女陪着散步的蔡琰与甄姜 —— 蔡琰近日总犯心悸，甄姜则常畏寒，虽有府中医工照料，可他每次看到两人夜里因腿肿难眠，总想起穿越前那些完善的产科护理。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些：“先生可知，这玄菟郡每月因难产或产后风去的妇人，比战场上折损的兵卒还多？前日我让户曹查过，去年一年，郡中适龄妇人里，竟有三成要么怀不上，要么怀了也留不住，能平安生下孩子的，十中都难有六七。”

华佗闻言眉头蹙得更紧：“医者治病，向来是见症治症。只是妇人孕产之事，牵涉气血盈亏、脏腑调和，寻常医者多只懂开些安胎药，遇上胎位不正、产后大出血，便只能听天由命。”

“这正是我想说的。” 杨帆往前倾了倾身，“先生的医术冠绝天下，既能剖痈治疮，又能针灸通脉，可这天下医者如先生者有几人？多数乡医连脉都把不准，更别说辨清‘子痫’‘胎漏’这些症候。我想请先生牵头，在玄菟郡开办一所医学院 —— 不只是教些寻常医理，更要专门教妇人孕产的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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