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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
不是平常天黑的那种黑,是真真正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矿坑边上的两个年轻人都傻了。刚才还在天上的三色光晕那道光,那道救了星峡的光,那道他们每天晚上看着才能睡着的刘恩公留下的光,啪一下,没了。就好像有人吹灭了最后一盏灯。
整个世界一下子沉进了墨水缸里。
“阿明,光没了!”举着火把的那个小伙子声音发颤,火把都忘了收回来。
叫阿明的另一个年轻人也懵了,抬头瞪着漆黑的天空:“咋回事?我是不是眼花了?”
这时候,他俩才想起来对面还有个人。
火把的光照着坑边那个黑影,一身黑衣,脸藏在阴影里,一只手摸着背后,姿势僵硬。
“你是谁?”阿明反应过来,唰地拔出腰间的短刀。说是刀,其实就是块磨尖了的铁片,转过来把手举起来。”
星壑没动。他脑子转得飞快:现在天完全黑了,光晕消失造成的震撼会持续一会儿,这是机会。这两个年轻人经验不足,慌了,这也是机会。但机会只有几秒钟。
“我问你呢,转过来。”阿明往前跨了一步,但脚有点抖。
星壑慢慢地、缓缓地转过身。火把的光照在他脸上苍白,憔悴,胡子拉碴,但那张脸阿明认识。
“星壑长老?”阿明瞪大了眼睛,短刀差点掉地上,“你不是死了吗?”
旁边的年轻人更懵了:“星壑长老?谁啊?”
“就是那个叛徒,害死咱们好多人的那个。”阿明喊了出来,声音因为紧张变得尖锐,“快发信号,放烟花。”
另一人慌忙从怀里摸信号棒,手抖得厉害。
就是现在,星壑猛地往后一跳,跳进了矿坑。
四五丈的高度,普通人跳下去不死也残。但星壑在半空中激活了怀里的一块晶石,黑色的能量像气囊一样缓冲了一下,他落地时只是踉跄了几步,没受伤。
矿坑底全是烂泥和积水,臭味扑鼻。星壑顾不上这些,迅速冲到矿坑最深处,那里有个天然形成的石缝,是他事先勘察好的位置。
他掏出最后一块晶石,暗红色的纹路在里面像血管一样搏动,然后塞进石缝深处。然后从怀里摸出一支特制的骨笔,蘸着自己的血,在石缝周围飞快地刻画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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