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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向延的声音沉重,“那装疯的宫女交代了一切,你父亲呈上的奏折,字字句句皆是指向怀化将军谋逆的铁证。它和怀化将军‘通敌’的书信,此刻,恐怕一起尘封在刑部的旧档之中。”
他看着慕荣盛眼中的那点维护,并无责备。
“慕大公子,我知你难以接受。但事实就是如此残酷。令尊当年,是太后与皇后手中,最锋利也最趁手的一把刀。”
赵玖鸢失神地听着向延的话,无数的画面碎片般涌入脑海。
谢尘冥那双眼眸中,曾经那些让她看不懂的复杂与痛楚,如今仿佛都有了答案。
他不是没有能力去查,不是没有能力去复仇。以他今时今日的军功和威望,若真要豁出去掀翻旧案,并非全无可能。
他是……不忍心。
他不忍心让她知道这血淋淋的真相,不忍心让她夹在至亲与挚爱之间。
所以,他选择了沉默,选择了将滔天的恨意与冤屈深埋心底。
“谢尘冥……你是不是傻?”赵玖鸢的喉咙里终于挤出破碎的哽咽。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出。
既然父亲错了,那他就应该认错,他就必须付出代价!
这血染的真相,不能因为他是她的父亲就被掩盖。
赵玖鸢猛地抬手,狠狠擦去脸上的泪水。
那双噙着泪的眼眸,不再空洞,不再茫然,只剩下一种近乎悲壮的坚定。
“向大人!告诉我,如何才能得到那旧档?”
“慕玖鸢!”慕荣盛惊痛交加地低吼出声,“你疯了吗?!那是我们的父亲!你要为了谢尘冥……去对付自己的父亲?!你想让国公府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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