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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的光线骤然变暗,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些许昏暗天光,阴影在房间里快速蔓延,像是有生命的怪物在吞噬光明。就在这时,一道半透明的虚影缓缓浮现——那是一艘老式潜艇的轮廓,艇身布满锈蚀的痕迹,像是刚从深海打捞上来一般,舰身上还附着着一些墨绿色的海藻,显得格外阴森。潜艇的舱门洞开着,一个穿1974年海军制服的虚影倚在门框上,身姿挺拔,左手扶着舱门,右手维持着敲击的姿势,仿佛还在重复着当年发送求救信号的最后动作。
“爷爷?”铁心兰的瞳孔骤然收缩,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胸前的制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她认出了那套制服,认出了那个熟悉的轮廓——那是她在家族相册里见过无数次的身影,是她从小崇拜的祖父铁罗盘。相册里的祖父总是穿着这身制服,笑容温和却坚定,眼神里充满了对海洋的热爱。她踉跄着向前扑去,想要触碰那个虚影,指尖却径直穿过了对方的身体,只摸到一片冰冷的空气,像是触碰了一场易碎的梦。
虚影没有回应,只是缓缓抬起手指,指向西南方向的落地窗,目光落在窗外的海平线上,眼神里带着无尽的担忧和不舍。他的唇齿无声地开合着,像是在诉说着什么,却没有任何声音传出,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隔绝了。司马深紧紧盯着虚影的唇形,凭借着当年在潜艇上练就的唇语解读能力——那是为了在静音航行时交流练就的绝技,一字一句地读出了那些无声的话语:“...孩子...别去...西南...危险...”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你改过导航参数?”慕容星突然上前一步,揪住了司马深的衣领,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震惊与愤怒,胸口剧烈起伏着。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尖锐:“‘长风号’的自动驾驶系统被锁死了,固定航向173度,和日志上铁艇长当年的航向一模一样!除了你这个熟悉海军导航系统、又对铁艇长的事了如指掌的人,还有谁能改动核心参数?你到底想干什么?”
司马深皱起眉头,胸口被勒得有些发闷,肋骨的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他正要辩解,铁心兰突然抓起桌上的平安结,转身就向门外冲去。她的动作快得惊人,像是一阵风,颈侧的罗盘银饰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光轨,像是一颗逆飞的流星,照亮了她决绝的背影。“长风号不能出事!”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穿透了房间里的混乱,“船上有三十多名科研人员,还有祖父的心血,我必须去码头!就算真的有危险,我也要和‘长风号’共存亡!”
镜海市西南七十海里的海面上,“逐浪号”豪华游艇正平稳地航行着。这艘游艇长五十多米,通体雪白,甲板上铺满了防滑的柚木地板,栏杆是亮银色的不锈钢,在阴沉的天色下依旧泛着冷光。游艇的甲板上,百里黻斜倚在遮阳伞下的躺椅上,椅子是意大利手工定制的,价值不菲。他手中摇晃着一杯82年的拉菲,红酒在水晶杯壁上划出优美的弧线,留下淡淡的酒痕。
他已经年近六十,头顶早已谢顶,只剩下周围一圈稀疏的黑发,被精心地梳向中间,却依旧掩盖不住光秃秃的头顶,此刻正反射着iPad屏幕的蓝光,显得有些滑稽。屏幕上,镜海航运的股价曲线如同一条垂死挣扎的鱼,一路向下俯冲,早已跌破了发行价,红色的跌幅数字刺得人眼睛生疼,跌幅已经达到了惊人的30%。百里黻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里满是贪婪与焦虑,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躺椅的扶手,发出“笃笃”的声响。
“老板!”秘书小张跌跌撞撞地闯入甲板,脚步踉跄,差点被甲板上的地毯绊倒。他手中举着卫星电话,脸色惨白,像是见了鬼一样,嘴唇哆嗦着:“刚收到一封匿名邮件,发件人身份未知,加密等级很高,我们的技术人员破解了半天才打开。邮件里说...说‘长风号’首航会撞上我们三年前沉没的货轮!那艘船里的东西...要是被科考队发现,我们就全完了!”
百里黻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屑与狠厉。他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滴在昂贵的真丝衬衫上,留下深色的印记,他却毫不在意。那件衬衫是定制的,价值五位数,此刻却成了他宣泄情绪的载体。他放下酒杯,杯底重重地磕在旁边的茶几上,发出“哐当”一声响。接过秘书手中的卫星电话,百里黻的眼神阴鸷如鹰,带着噬人的寒光:“让那艘科考船立刻改道。告诉他们,要么改道,要么就等着接受巨额赔偿——我百里黻有的是钱,能让他们这艘船永远无法出海,能让他们的科研项目彻底搁浅!”
他顿了顿,手指用力捏住卫星电话,指节泛白:“他们在西南海域发现的稀土矿脉,储量惊人,价值上千亿,必须属于百里集团!谁也不能阻止我,就算是鬼船也不行!”当年他祖父没能得到的东西,他必须拿到手,这不仅是为了财富,更是为了洗刷当年百里家在铁罗盘面前蒙受的“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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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艇的底舱里,阴暗潮湿的环境让人窒息。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味、铁锈味和淡淡的霉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味。海青舟靠在冰冷的铁栏杆上,栏杆上布满了锈迹,蹭得他后背发痒。他缓缓挣断了手腕上早已磨损的麻绳,麻绳是粗制的,经过三年的摩擦,已经变得脆弱不堪。手腕上留下了深深的勒痕,皮肤破损,渗出淡淡的血迹,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眼中只有复仇的火焰。
三年来,他被百里黻囚禁在这里,不见天日,每天只能靠少量的食物和水维持生命。只有左额上那道狰狞的疤痕时刻提醒着他过往的遭遇——三年前,他作为首席海洋学家,带队调查百里集团的海上污染事件,却意外发现了他们非法倾倒有毒废料,导致大片海域的海洋生物死亡。更让他震惊的是,他还发现百里集团在三年前沉没的一艘货轮里藏匿了大量非法开采的稀土矿石,那些矿石放射性极强,一旦泄露,会对海洋生态造成毁灭性的打击。为了封口,百里黻派人对他痛下杀手,那一枪擦着他的太阳穴飞过,留下了这道永久的疤痕,也让他侥幸捡回了一条命。
铁窗外用滤进一丝微弱的月光,像是上天赐予的希望。海青舟借着这丝光线,蘸着指尖被麻绳磨破流出的鲜血,在舱壁上快速绘制着潮汐推算图。他的动作熟练而精准,每一笔都透着专业的严谨。图上的线条错综复杂,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却被他整理得清晰明了:“戌时大潮,潮高两米三,流速1.8米/秒,足够潜艇坐滩登陆...”他的眼神坚定,带着复仇的火焰,三年的囚禁没有磨灭他的意志,反而让他更加冷静,更加坚定了揭露百里黻罪行的决心。
平静的海面突然泛起诡异的涟漪,涟漪越来越大,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泛着青蓝色的光芒,像是深海中的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散发着神秘而恐怖的气息。令人震惊的是,一艘早已报废的潜艇竟然从漩涡中缓缓浮出水面,潜艇的舰身布满了锈蚀和海藻,显得格外陈旧,正是三十年前失联的“潜龙号”!潜艇的舰桥之上,铁罗盘的半透明虚影赫然站立,身姿依旧挺拔,穿着当年的海军制服,目光威严地注视着百里黻的游艇,眼神里带着无尽的愤怒与谴责。
百里黻手中的iPad瞬间黑屏,屏幕上没有任何预兆地浮现出三个血色篆书,字体扭曲,像是用鲜血直接写上去的,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债未偿”。这三个字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屏幕上扭曲蠕动,看得人头皮发麻。
“鬼...鬼船!”秘书小张吓得双腿发软,瘫坐在甲板上,手指着“潜龙号”的方向,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牙齿不停地打颤,“是铁罗盘的鬼船!他来找我们索命了!”小张从小就听家里的老人说过铁罗盘的故事,知道当年百里家与铁家的恩怨,此刻见到这诡异的一幕,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百里黻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但多年的商场沉浮让他迅速镇定下来,贪婪和狠厉压过了恐惧。他一脚踹开身边的秘书,秘书惨叫一声,摔倒在甲板上,半天爬不起来。百里黻快步走向游艇的武器库,动作急促而粗暴,打开武器库的门,掏出一把镀金鱼枪——枪身由纯金打造,上面镶嵌着几颗细小的钻石,枪头是特制的合金钢,锋利无比,足以刺穿普通潜艇的外壳。“管它是人是鬼,敢挡我的路,就把它击沉!”他眼神狠厉,将鱼枪上膛,对准了远处的“潜龙号”,手指紧紧扣住扳机。
诡者,妖魔鬼怪也;异者,神秘诡谲也。这里有食人影子的食影,有以梦杀人的梦魇,有以吓唬小孩为乐的猫儿爷,有乘之可穿梭阴阳的阴马车,有只杀人不救人的杀生佛,有只可死人听不可活人看的诡京剧,有行走于街头巷尾卖人肉馄饨的混沌婆婆,有以寿命为买卖的三生当铺……一本神秘的《诡录》,将苏逸带进了这个光怪陆离、神秘莫测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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