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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啸紧绷的肌肉缓缓放松,但眼神里的警惕丝毫未减。他盯着那堆彻底没了动静的残骸,又看了看地上那片泛着青铜光泽的粘稠油污。
“这地方不能待了。”他收回目光,语气斩钉截铁。未知的残留污染,还有这鬼东西死而不僵的诡异,都让他觉得这便利店像个巨大的棺材。
苏玉倾这次没反对,咬着牙,终于扶着墙站了起来,身体还有些晃。“从…从后门走。”她指了指便利店深处,收银台后面有条黑黢黢的员工通道。
何啸点头,迅速扫视了一下狼藉的店铺。食物和水满地都是,他快速从倒塌的货架下扒拉出几包压缩饼干、几瓶没开封的纯净水,还有两罐午餐肉,塞进背包。路过收银台时,他脚步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地上那些散落的硬币,还有那三件“安静”下来的小商品——焦黑的打火机、湿透的纸巾、裂开的发卡。他眼神冷冽,毫不犹豫地抬脚,狠狠踩在那发卡的碎片上,塑料发出“嘎吱”一声脆响,彻底碾碎。
远离未交易物品。这条铁律,是用血换来的。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收银台,推开那扇写着“员工通道,闲人免进”的破旧木门。门后是一条狭窄的、堆满空纸箱和清洁工具的走廊,空气里一股子灰尘和消毒水混合的怪味。走廊尽头,是一扇刷着绿漆的、厚重的铁皮门,门栓锈迹斑斑。
何啸上前,费力地拉开沉重的门栓,吱呀一声推开铁门。外面是一条更窄的后巷,堆满了大型的塑料垃圾桶,气味感人。但好歹,暂时安全了。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有些刺眼。苏玉倾眯了眯眼,扶着门框,深深吸了一口外面相对“干净”的空气,尽管里面混杂着垃圾的腐臭。她的脸色在阳光下稍微恢复了一点血色,但眉宇间那股疲惫挥之不去。
“去哪?”她看向何啸,声音还是有些虚。
何啸没立刻回答。他侧身挤出后门,警惕地扫视着这条僻静的后巷。巷子两头都望不到人,只有风吹过垃圾袋的呼啦声。远处,隐约还能听到城市里此起彼伏的、或远或近的混乱声响——警笛?尖叫?爆炸?混在一起,像一曲绝望的交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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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中飞快盘算。便利店这一通折腾,消耗巨大,两人都带了伤,尤其是苏玉倾,那诡异的能力用了两次,代价似乎不小。当务之急是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休整,处理伤口,补充体力。超市广播里那个“市郊东区体育场”像根诱人的胡萝卜,但何啸本能地觉得不靠谱。希望越大,往往死得越快。
“先离开这片街区,找个高点看看情况。”他做了决定,语气不容置疑。“找药。”
苏玉倾点点头,没多问。她现在的状态,确实需要处理伤口和休息。她拉紧了自己的帆布挎包带子,默默跟在何啸身后。
两人沿着堆满垃圾桶的后巷小心前行。巷子又窄又臭,地面湿滑,到处是油腻的污渍和腐烂的菜叶。何啸打头,每一步都踩得极其小心,避开那些可疑的深色水洼和形状怪异的垃圾堆阴影。苏玉倾跟得很紧,脚步有些虚浮,但眼神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刚走出十几米,眼看就要拐出这条后巷,进入另一条稍微宽阔些的小路——
“哐当!哐当!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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