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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停了。
雪粒悬在半空,没有落下。我站在冰窟出口前第六步的位置,右脚微微前踏,左脚跟轻抵冰面,重心压在双腿之间。冲锋衣的袖口被冷气浸透,银线绣的八卦阵贴着皮肤发凉。左手按在胸口内袋上,那里藏着玉佩,紧贴心口,温润得不像话。
对面的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他站着,不动,金瞳直视我,喉间发出低频摩擦声,像铁片刮过石槽。那把改造过的黑金古刀横在身前,刀身刻满符咒,纹路泛青,像是从尸骨里挖出来的旧物重新熔铸而成。
我没有拔刀。
刀鞘还在手上,右手三指扣住末端,虎口裂开的地方已经结了一层暗红血痂。右肩伤口仍在渗血,顺着小臂滑到指尖,滴下来时砸在雪地上,声音比心跳还轻。体温靠着麒麟血维持,血液从心脏开始发烫,慢慢蔓延至四肢,不是警报,是共鸣——它认出了眼前的东西,也知道自己正面对什么。
七个。
原本只有一个站在出口前,背对风雪。现在身后六道裂缝无声裂开,灰袍身影逐一踏出。他们从雪地里走出来,脚步无痕,但每一步落下,脚底冰层就发出细微龟裂声,蛛网状的裂纹向外扩散,延伸三尺即止,像是被某种力量刻意压制。
他们站定。
呈半圆包围,位置不乱,隐隐对应北斗七星方位。六具尸煞静立两侧,中间留出通路,仿佛不是为了围杀,而是迎接。可空气里那股气息压得人呼吸变沉——阴寒中带着腐锈味,像是青铜器埋在地下千年,突然被挖出来暴露在空气中,金属与死肉混合的腥气钻进鼻腔。
我未动。
呼吸放慢,两秒一吸,三秒一吐,和刚才试炼中的节奏一致。发丘指藏在左手掌心,指尖微红,那是触碰记忆后残留的热感。此刻不能再用,体力不允许,冰层下也没有可供读取的记忆源。这一战不是靠认知,是纯粹的拦截。
他们要的是玉佩。
玉佩在我怀里,贴着胸口,温度始终未降。刚才走出冰窟时它曾发热一次,持续三秒,随即恢复。那时我以为是血脉反应,现在明白——它是被外面这些东西唤醒的。同源的气息在呼应,就像钥匙感应到锁孔。
第七个尸煞抬起手。
动作僵硬,关节处发出轻微“咔”声,像是生锈的机关强行启动。他举起改造黑金古刀,刀尖朝下,缓缓插入脚边冰层。其余六人同步动作,刀刃破冰而入,七把刀整齐排列,形成一个残缺的环形阵列。
然后,他们空着手,向前逼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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