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小说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4章 孩童围坐,故事伏笔(第1页)

午后三点的日头终于卸了些烈气,偏西的太阳把光线拉得长,斜斜地洒在云栖村的石板路上,给路边的狗尾草镀上了层暖金。风从后山的竹林里钻出来,带着松针的清苦和腐叶的湿润,还裹着点野山楂的酸甜——那是后山崖边刚熟的野果,被风一吹,香味就飘了半村。风穿过陆砚辞院墙上的竹篱笆时,还撩动了篱笆上爬着的牵牛花,粉紫色的花瓣轻轻颤,落下的花粉沾在竹条上,成了星星点点的淡紫。

陆砚辞正提着个竹篮站在院门口,竹篮是他刚搬来云栖村那年编的,用的是后山五年生的毛竹——当年他特意选了秋冬的竹子,说这时的竹纤维更韧。竹条编得密,连小石子都漏不下去,把手处被他握了十年,磨得发亮,泛着浅棕的包浆。竹篮边缘有个指甲盖大的缺口,是头一年拾柴时被树枝刮的,他后来用红布条缠了圈,布条洗得发白,却刚好挡住锋利的竹茬,不会勾破衣服。此刻竹篮里垫着张旧报纸,是前几天村头小卖部送的,上面还留着豆腐广告的边角。

他刚走到村头那棵大槐树下,就听见一阵“哒哒”的脚步声——是村里的孩子们。这棵槐树没人说得清具体年岁,只知道村里最老的李爷爷小时候,它就这么粗。树干要三个成年男人手拉手才能合抱,树皮上爬满了深深的纹路,像老人脸上的皱纹,有的纹路里还嵌着孩子刻的小图案:有歪歪扭扭的小房子,有缺了腿的小狗,还有个模糊的“陆”字,是去年红衣服男孩刻的,说“这样陆先生讲故事时,树就知道是讲给我们听的”。树枝向四周伸展开,像一把撑开的绿伞,最粗的那根枝桠上还挂着个旧秋千,是村民用麻绳和木板做的,孩子们平时最爱在上面晃。树荫能盖住大半个村头,地上铺着厚厚的槐树叶,踩上去软软的,像垫了层绿毯子。

“陆先生!”最先冲过来的是红衣服男孩小满,他跑得急,鞋底蹭着槐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小满的衣服是纯棉的,洗得发白,衣角处缝着个小熊补丁——是他妈妈用旧毛衣拆的线,小熊的眼睛是两颗黑纽扣,洗得有点发乌。他的头发是村头王师傅理的板寸,额前的刘海有点长,汗顺着刘海滴下来,落在鼻尖上,他也没擦,只是伸手拽住陆砚辞的衣角,手里还攥着颗透明的弹珠,弹珠上有朵蓝花,是他上周在溪边捡的。

小满仰着小脸,眼睛亮得像浸了溪水,连睫毛上的汗珠子都闪着光:“陆先生,昨天你讲到‘张小凡在万蝠古窟里,蝙蝠都扑到他肩膀上了’,今天能讲后续吗?他是不是快没力气了?碧瑶姐姐会不会带着法宝来救他呀?”他连问三个问题,声音又急又脆,像刚熟的野山楂,带着点甜劲。

“对呀对呀!”后面的孩子们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叫丫丫,手里举着根没吃完的麦芽糖,糖是橘色的,裹着层透明的糖纸,糖丝从她嘴角垂下来,粘在浅粉色的羊角辫上,她时不时用舌头舔一下嘴角,把糖丝卷进嘴里,眼睛却一直盯着陆砚辞,生怕他说“不行”。穿蓝色短裤的男孩叫石头,短裤是他哥哥穿小的,裤脚卷了两圈,露出晒黑的小腿,他手里攥着个柳木弹弓,橡皮筋是从家里旧自行车内胎上剪的,弹弓的木柄被他磨得光滑,此刻他把弹弓别在腰后,双手背在身后,像个小大人似的,却还是忍不住往前凑了凑。

陆砚辞停下脚步,把竹篮轻轻放在槐树叶上——怕竹篮底的竹条硌着草,还特意把垫在里面的报纸抽出来,铺在篮子下面。他没有立刻点头,而是慢慢蹲下身,膝盖蹭到地上的三叶草,草叶上的露珠沾在他灰衬衫的裤腿上,晕开一小片浅绿,他也没在意。蹲下来后,他的视线刚好和孩子们齐平,能看清小满鼻尖上的汗,丫丫辫子上的糖丝,还有石头耳后沾着的槐树叶。

“今天只能讲一小段哦。”他的声音比平时更柔,像被风揉过的棉麻,“讲完之后,小满要把作业里的算术题写完,丫丫得把麦芽糖吃完漱漱口,石头要把弹弓收好不吓小鸟,好不好?”他没说“必须”“应该”,只是把每个孩子的小事都提了一句,像在和老朋友商量,连语气都带着点笑意。

“好!”孩子们异口同声地喊,声音亮得像挂在槐树上的铜铃,惊得树枝上几只啄食槐米的麻雀“扑棱棱”飞起,绕着树冠转了两圈,又落在稍远的枝桠上,歪着头看他们。小满还特意把攥着弹珠的手举起来:“我保证!今天算术题错了我就再写一遍!”丫丫也用力点头,麦芽糖的糖丝又垂了下来,她干脆咬了一大口,鼓着腮帮子说:“我、我现在就吃!”

陆砚辞被他们逗笑了,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那是他回忆故事细节时的习惯,像在心里把情节捋顺。他调整了下姿势,让自己蹲得更稳些,然后慢慢开口,声音放得又慢又轻,带着点讲故事特有的韵律:“张小凡在万蝠古窟里,手里的烧火棍越来越沉,那些蝙蝠像黑云似的,从窟顶的石缝里涌出来,有的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有的落在他的胳膊上,毛茸茸的,有点痒,却更让人害怕。他往后退了一步,后背碰到了冰冷的石壁,心里想:‘完了,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师父和师姐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说到“蝙蝠像黑云”时,他的指尖轻轻抬起,在空中画了个圈,模仿蝙蝠盘旋的样子,小满和石头都下意识地往他身边凑了凑,眼睛瞪得圆圆的。讲到“后背碰到石壁”时,他还轻轻往后靠了靠,肩膀贴在槐树干上,语气里添了点紧张,丫丫甚至攥住了他的衣角,小声问:“那、那怎么办呀?”

“就在这时,”陆砚辞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像拨开了乌云见了光,“窟口那边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哒哒哒’,很轻,却很清楚。张小凡抬头一看,是碧瑶姐姐跑来了——她穿着浅绿的裙子,头发上还别着朵白色的小花,手里举着个亮晶晶的铃铛,一摇,‘叮铃’一声,那些围着张小凡的蝙蝠就像被风吹散的烟似的,往后退了退。”

他讲的是《青云问道》里“碧瑶舍身救小凡”的片段,只是把诛仙剑的锋利换成了“会发光的剑”,把“魂飞魄散”换成了更温柔的说法:“后来,那把发光的剑朝张小凡飞过来时,碧瑶姐姐忽然冲上去,挡在了他前面。她手里的铃铛掉在地上,‘叮铃铃’响了很久,然后她就变成了一片浅绿的光,慢慢飘走了,只留下一片带着花香的衣角,落在张小凡的手里。”

孩子们听得入了迷,小满的嘴微微张着,弹珠都忘了攥;丫丫的眼睛红红的,手里的麦芽糖也不咬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掉下来;石头把别在腰后的弹弓又往身后藏了藏,小脸上满是严肃。直到陆砚辞说“张小凡抱着那片衣角,坐在石壁边,哭了很久很久”,故事戛然而止,孩子们还没回过神,槐树下静得只能听见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热门小说推荐
这里有诡异

这里有诡异

诡者,妖魔鬼怪也;异者,神秘诡谲也。这里有食人影子的食影,有以梦杀人的梦魇,有以吓唬小孩为乐的猫儿爷,有乘之可穿梭阴阳的阴马车,有只杀人不救人的杀生佛,有只可死人听不可活人看的诡京剧,有行走于街头巷尾卖人肉馄饨的混沌婆婆,有以寿命为买卖的三生当铺……一本神秘的《诡录》,将苏逸带进了这个光怪陆离、神秘莫测的世界。...

夏未央

夏未央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夏未央(连城VIP手打完结)作者:日月青冥内容简介我知道,你我之间这一切不过是一场交易;可我以为,如果有一天你要做出选择,至少,你一定会选择我。直到你笑着挽起她的手头也不回,我才终于明白,原来从头到尾,不过是我自欺欺人的一厢情愿。可这份对你的爱依旧梗在胸口隐隐作痛...

不请长缨

不请长缨

隆安帝二十七年,少年将军周鹤鸣大挫朔北十二部,得胜回朝,被迫成亲。 对方恰好是他心上人……的亲哥哥。 * 周鹤鸣幼时曾到宁州,机缘巧合,惊鸿一遇,单恋抚南侯郁涟许多年,自然知道对方有个怎样糟糕的兄长。 郁濯此人,在宁州坏名远扬,人人嫌恶。 二人大婚当日,郁濯春风得意,周鹤鸣万念俱灰,唯恐避之不及,郁濯却偏要来招惹他。 周鹤鸣如临大敌,誓要为心上人守身如玉,好歹将对方制服,却听见郁濯饶有兴趣地问: “我究竟哪里不如舍弟?” “你说出来,我定分毫不改。” * 恰逢战事又起,周鹤鸣马不停蹄赶回青州,却先等来了自己的白月光郁涟。 郁涟为公事而来,周鹤鸣知此生无缘,但求尽心护其左右。 护着护着,他发现了不对劲。 自己的白月光,怎么私下里行事作风同他的可恶兄长一模一样? 周鹤鸣如遭雷劈,艰难说服自己接受了白月光性情大变的可能性,对方却出其不意地掉了马。 “怎么了小将军?猜到我即是他、他即是我之后,你就不爱笑了。” 【鬼话连篇·钓系混邪美人受x前期纯情忠犬·后期狼狗攻】 周攻郁受,不拆不逆 可怜的周鹤鸣,被郁濯玩弄于股掌之中。 小剧场: 后来青州城外,绯色蔓延,白鼎山四野自阖为笼,并不许他人窥见半分。周鹤鸣一手环人,一手勒马绳,穿行于猎猎夜风。 郁濯仰头看他,开口时吐息潮热:“怎么好话赖话软话硬话都听不得?云野,是只想听我的真心话么?” 笑意层层染上了他的眼,眼下明晃晃露着颗小痣,像是天真未凿、漫不经心。 ——却分明是蓄谋已久的引诱。 周鹤鸣勒住缰绳,郁濯在突然的变速里微微后仰,露点半节修长脖颈,被一口咬住了喉结,周鹤鸣的声音嘶哑着响在耳边。 “你分明知道,我都会信的。” 【食用指南】 1.架空不考究,私设同性可婚 2.1v1,HE,正文主受,有群像,先婚后爱,24K纯甜文(信我 3.年下,攻为成长型人设 4.文名取自贺铸的词,封面是郁濯 5.不控攻/受,一切为故事本身服务...

我在NBA偷戒指

我在NBA偷戒指

——无系统,猥琐流——詹姆斯抱怨道:“我从来没有在超级球队待过。”而陈极会说:“对的,我很幸运,我去的每一支球队都是超级球队,不夺冠就失败的那种。”顺便问詹姆斯哈登一句:“登哥要总冠军戒指吗?”......

长安牛马实录

长安牛马实录

(本文有CP,男女主都不是完美人设,成长型,一定程度上自私,男主是莽夫!且配角不会莫名其妙降智,非无脑爽文。)‘道虽险阻,吾心甚坚’江上弦一朝穿越,勤勤恳恳在长安摆摊卖卤羊肉半年攒钱,准备给大唐餐饮业来一波震撼。凭空出现的神秘来信打乱了所有计划。“什么?这玩意儿还有任务?”“直爹贼!老娘就知道!你大爷的穿越还带业绩......

总裁的七日恋人

总裁的七日恋人

他是权势滔天的帝国总裁,强势霸道,狂妄不可一世。性情高冷禁欲的他,一时兴起将她禁锢在身边,渐渐地护她成了习惯,宠她成了执念,深入骨血的痴恋让她逃无可逃。他说:“我允许你任性,但你必须在我允许的范围内任性。当初你把自己当生日礼物送给我了,这辈子你就是我的!从头到脚都是我的!一根头发丝也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