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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苏醒与囚笼12（第2页）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软地后退，脊背重重撞在墙壁上，然后缓缓滑坐在地。他双手抱住头，手指死死插入发丝，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不再是愤怒的嘶吼，而是绝望的、彻底的崩溃。

他构筑的世界，他赖以生存的谎言和掌控，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

【目标人物偏执值急剧下降！精神防御完全解除！信任值……正在重新校准……】系统748的声音带着震撼，【宿主，你……你做到了！】

苏晚剧烈地喘息着，肩头的疼痛一阵阵传来，但她无暇顾及。她紧紧盯着崩溃的沈墨言，知道这是最关键的时刻。摧毁他的防御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救赎，需要在废墟上建立新的认知。

然而，就在她准备开口，试图引导这崩溃走向建设性方向时——

“轰！！！”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巨大、沉闷的撞击声，如同惊雷般从地下室方向炸响！紧接着，是金属锁链被强行崩断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以及一声充满了无尽痛苦、愤怒与某种决绝意味的、撕心裂肺的长啸！

那声音穿透了层层隔音，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震颤着整个别墅！

谢无妄！

他不是在想起来，他是……快要冲出来了！

沈墨言被这声巨响震得浑身一哆嗦，猛地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中却再次被巨大的、真实的恐惧占据！谢无妄挣脱了！那个承载着他所有罪证、所有恐惧源头的怪物，要出来了！

“不……不能……”他慌乱地手脚并用，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却因为脱力和精神冲击而几次失败。他看向门口，又看向苏晚，眼神涣散，充满了穷途末路的绝望。

苏晚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谢无妄的失控是计划的一部分，但如此剧烈的爆发，完全超出了她的预估。一个记忆刚刚恢复、被长期囚禁虐待、处于极度愤怒和痛苦中的谢无妄，会做出什么？他会不会将所有的仇恨，不分青红皂白地倾泻在眼前所能见到的一切活物上？

她必须稳住局面！

“沈墨言！”苏晚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试图唤回他一丝理智，“钥匙！地下室的钥匙！还有我这束缚带的钥匙！”

沈墨言茫然地看着她，似乎没理解她的意思。

“不想死在这里，就把钥匙给我！”苏晚厉声道，“只有我能跟他沟通！只有我能试着稳住他！”

或许是求生的本能，或许是苏晚此刻展现出的、超越常理的冷静震慑了他，沈墨言颤抖着手，下意识地摸向白大褂的口袋，掏出了一串钥匙，哆嗦着扔向了治疗椅的方向。钥匙串滑落在苏晚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