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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那封信后,于幸运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
她把那张绢纸藏在内衣的夹层,薄薄的一片,贴着她胸口那块皮肤,时不时就让她打一个激灵。
下午的训练她明显心不在焉,在障碍跑时结结实实摔了一跤,屁股着地,尾椎骨那一片火辣辣地疼。监督她的小哥哥皱了皱眉,但还是公事公办地记下了什么,大概是“训练不专心,扣分”之类的。
于幸运龇牙咧嘴地爬起来,心里却有点庆幸,这一摔,好歹让她暂时从周顾之那封信带来的眩晕感里挣脱出来了。
疼是真疼。
晚上吃饭的时候她都是侧着身子坐的,姿势别扭得很。饭后又趴在床上看了会儿那本《黄金时代》,这次不是为了研究密码,而是真的在看。看着看着就又想起周顾之在那些段落旁边的批注,脸上一阵发烫,赶紧把书合上,塞到枕头底下。
不能想,一想就乱。
晚上八点多,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于小姐,换药了。”是小护士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南方口音。
“进来吧。”于幸运趴在床上,头也没抬,手里拿着本从靳维止那儿顺来的军事杂志——做样子用的,其实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门开了,脚步声很轻。于幸运听见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的声音,金属器械碰撞,叮叮当当的。
“今天还疼吗?”小护士问,声音比平时低一点点。
“疼,”于幸运把脸埋在枕头里,闷声说,“屁股着地,尾椎骨那块……昨天不都让你看过了嘛,今天又摔了,更肿了感觉。”
她说着,很自然地往被子里蛄蛹了几下,把睡裤褪到膝弯,然后继续保持趴着的姿势,下半身还盖着被子。
这是这几天形成的默契——小护士给她检查屁股上的淤青,她就趴着装死,避免尴尬。
“好啦。”于幸运说,意思是裤子脱好了,你可以掀开被子看了。
她听见小护士似乎轻笑了一声,然后被子被掀开一角,凉飕飕的空气贴上皮肉,于幸运下意识缩了缩。
“上午怎么是你那个同事来送书啊?”于幸运没话找话,试图分散注意力,“你轮休?”
“……嗯。”小护士应了一声,声音还是有点低。
“你人挺好的,”于幸运继续说,眼睛还盯着杂志上那篇关于单兵作战系统的文章,其实一个字也没看进去,“等我出去了,请你吃饭。你喜欢吃什么?火锅?烤肉?我知道有家川菜特别正宗,水煮鱼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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