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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的指挥点,气氛比以往任何一次会议都要凝重。油灯特意多点了两盏,但似乎也驱不散众人心头因刚刚获知的信息而笼罩的阴影。除了原有的核心成员,老周、石坚(转化代表),以及秦虎指定的两名护卫队副手、阿木手下最得力的工匠头、苏沐晴的医疗副手,也被要求列席。小小的空间里挤了十几个人,空气显得有些滞闷。
林烨没有绕圈子,直接抛出了重磅信息。他隐去了系统细节,以西塔节点解密的历史数据为说辞,将东方信号源的新情况摊开在众人面前。
“从西塔带回的数据已经初步解析。”林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首先,我们获得了东方信号源的精确坐标,误差不超过一百米。”他在地图(已更新了西塔节点位置)上标出一个醒目的红点,距离基地直线距离超过四十公里,位于东北与正东之间的荒野深处。
众人精神一振,有了精确坐标,意义完全不同。
“但更关键的是,”林烨语气一转,指向旁边木板上抄录的几行关键摘要,“节点日志记录显示,那个信号源,在大崩溃后,曾主动尝试入侵西塔节点,行为带有明显的探查和攻击意图。虽然被节点防御系统阻挡,但这次‘未授权访问’的记录,证明信号源背后绝不是简单的自动信标,而是一个具有主动行为能力的、智能的、并且可能不怀好意的存在。”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秦虎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苏沐晴脸色发白,阿木和赵工则眉头紧锁,露出技术人员的忧虑。老周、石坚等人更是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惧。一个会主动攻击旧时代设施的“东西”?这远超他们的认知范畴。
“另外,西塔节点还监测到,东北方向存在一个持续增强的‘能量富集区’,与我们之前观察到的绿潮区方向大致吻合。而东方信号源,恰好位于这片能量异常区域的边缘。”林烨补充道,将几块拼图放在了一起,“所有这些,都指向一个结论:东方信号源,是我们必须尽快查明真相的重大威胁。它可能关系到大崩溃的秘密,关系到我们脚下这片土地的能量异变,甚至…关系到我们未来的生死存亡。”
沉默。沉重的压力如同实质,压在每个人肩上。去,面对的是远超“秃鹫”、“猎犬”甚至地下虫巢的未知危险。不去,这个悬在东方、表现出主动敌意的谜团,就像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落下。
“必须去。”秦虎第一个打破沉默,声音斩钉截铁,“是疖子就得挑开。等它找上门,不如我们主动摸过去,看看它到底是神是鬼!”
“我同意。”苏沐晴深吸一口气,虽然脸色依旧不好看,但眼神坚定,“如果它真的与能量异变、甚至大崩溃有关,那搞清楚它,可能比多建一百米墙、多种十亩地都重要。至少,我们要知道我们面对的是什么。”
阿木和赵工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作为技术人员,他们对未知的危险同样恐惧,但对真相的渴望和解决问题的执着,压倒了恐惧。
“首领,你说吧,怎么干!”石坚挺了挺胸膛,代表转化者们表态,“我们能做啥,绝不含糊!”
“组建‘信号源远征队’。”林烨说出了早已考虑好的计划,“我亲自带队。秦虎负责战斗指挥和全程安全。小武负责侦察、渗透、突击。苏沐晴随队,负责医疗支援,并对可能遇到的生物或能量异常进行分析。阿木和赵工同行,提供技术支持和设备保障,尤其是应对可能遇到的旧时代设施或能量场。另外,再选拔六名最精锐、最可靠、心理素质最过硬的队员,要求至少有两名熟悉东部荒野地形的(可以从熟悉那边情况的转化者中挑选)。总计十二人。”
十二人,是林烨深思熟虑后的数字。人数太多,目标大,补给压力大,机动性差。人数太少,一旦遭遇强敌或突发状况,缺乏应变和抵抗能力。十二人,刚好可以组成三个四人战术小组,互相支援,也便于携带必要的装备和给养。
“路线和计划。”林烨指着地图,“分三段推进。第一阶段,从基地到西塔节点,距离5.2公里,这是我们熟悉的路线,以节点为中转站和前进基地,进行最后休整和装备检查。第二阶段,从西塔节点向东南方向,沿相对安全的废墟和丘陵边缘行进约十五公里,建立第二个临时隐蔽营地。第三阶段,从第二营地直插信号源坐标,最后十公里,也是预计最危险的区域,必须高度警戒,缓慢推进。预计单程需要4-6天,探查、停留、返程,全程计划10-15天。”
“后勤是重中之重。”林烨看向老周和负责后勤的队员,“食物,全部携带高能量、耐储存的干粮。用新收获的‘光穗米’混合豆面、肉干,制成特制的压缩饼。饮水,每人携带三天量,途中寻找可靠水源补充。医疗包,苏医生按最坏情况准备,外伤、抗感染、抗辐射、解毒、甚至精神安抚药物,都要有。通讯,携带赵工修复的最好的那套中继设备,尝试在西塔节点和沿途高点架设,维持与基地的断续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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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说出了最关键、也最“非常规”的一项:“另外,准备三个特制的、便于携带的坚固木箱,里面填好沃土。出发时,移植三株状态最好的双胞向日葵进去,全程精心照料。它们,是我们的紧急能源储备。”他没有解释具体用途,但核心成员都隐约明白,这必然与首领的“特殊能力”相关,是关键时刻的底牌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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