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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克斯特瘫在床头,有气无力地吼了一句,声音还带着呕吐后的沙哑,但精神头明显比刚才好了一点,至少能清晰表达抗议了。
宁汇原在小小的洗手池边嗤笑一声,拧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流声响起。“放心,你吐干净了,脑子还没完全进水吧?”他拿起旁边一个看起来还算干净的玻璃杯(大概是旅馆配的),用自来水灌水洗了一下,倒了一些旁边放的矿泉水,然后转身走回床边。
他没有立刻把水递给艾克斯特,而是自己先仰头喝了一大口,喉结滚动了一下,才把剩下的半杯递过去。“喏,验过了,没毒,也不是厕所水。”他紫眸里带着笑意,看着艾克斯特一脸嫌弃又不得不接的样子。
艾克斯特挣扎着坐直了些,接过杯子,冰凉的杯壁让他发热的掌心舒服了些。他小口抿着水,清凉的水流滋润了火烧火燎的喉咙,也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点。他偷瞄着坐在床沿、姿态放松的宁汇原。
“你……”艾克斯特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气势,“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还有,你怎么进来的?这可是三楼!”他指了指那扇敞开的窗户,夜风正呼呼地往里灌。
宁汇原耸耸肩,动作潇洒随意。
“你发信息说‘出来了’,我还能猜不到你躲哪儿?西区边缘这种破旅馆就那几家,带地下室的更少。稍微打听一下,还有你这个人,目标不要太明显。”
“至于进来……”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坏笑,指了指窗户“你以为那破锁能拦住谁?稍微用点力就开了。西区外层这种地方,窗户就是门。”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翻窗入室是家常便饭。
艾克斯特一阵无语,反正在校园里的时候就已经见识过他的翻墙技术了。
“那你……就坐那儿看我吐?”艾克斯特想起刚才的狼狈,脸又有点发烫,语气带着控诉。
“不然呢?”宁汇原挑眉
“冲进去给你拍背?我怕你吐我一身。”他顿了顿,语气稍微正经了一点点,“不过看你还能自己爬出来接电话,中气十足地骂人,就知道死不了。”
艾克斯特:“……” 他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那个真央姐姐,怎么回事?”宁汇原紫眸里的探究却很明显。
提到真央系,艾克斯特精神稍微振作了一点。“她……是这里的老板娘。人……其实挺好的。”
他想起地下室的初见、小太阳的温暖、特意安排的房间、还有今晚这顿混乱却温暖的夜宵,“下午那俩傻瓜,是她认的弟弟,从东区逃出来的。”
“东区?”宁汇原紫眸微眯,显然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呵,能从那里爬出来的,都不是善茬。你确定她‘挺好’?”
艾克斯特被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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