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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说边转身往净房去,关好了门,让桑嬷嬷把花粉敲在两肩。
这松树花粉细如微尘,随手一弹就消失不见,连把柄都抓不住。她今天恰好穿着牙色的绣花褙子,和这花粉相得益彰,天时地利都在,下次再想找这样的机会,可就难如登天了。
总之她是绝对的机会主义者,当初和宗正少卿家因琐事退婚后,确实没想到再也没人登门说合亲事了。有一回赴宴,又遇上了谈临川,因少时的交情畅谈了许久。虽然知道他已经娶亲,但区区六品官的女儿她没放在眼里,总觉得只要她愿意嫁进谈家,谈家权衡利弊,一定会让谢闻莺给她腾地方的。
于是她把握时机速战速决,设计和谈临川坐实了那层关系,却没想到那时谢闻莺又怀了身孕,虽是个死胎,却也算失策。现在机会又来了,她还是不打算错过。她向来奉行心随意动,至于以后的事,大可以后再说。
吸口气,她整理一下衣裳,从净房迈了出来。
外面日头越来越高了,三个孩子挪到了背阴处。相宜和相昀年纪都还小,走路常有不稳的时候。尤其相宜的腿力不大好,她在附近踱了几步,不多时这孩子果真一趔趄,摔了个大马趴。
“哎呀。”燕逐云赶忙上前,从女使手里接过孩子,柔声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呀,摔疼了吧?”
相宜伏在她肩上张嘴痛哭,她压着孩子的后脑勺转圈,“好了好了,不哭了。”一面跺跺脚,“都怪这地不好,你不哭,咱们打它!”
谢氏很快赶来,接过手搂在怀里安慰,几个女使婆子左右簇拥着,往厢房里喝水换衣裳去了。
人又散了,燕逐云抬手掸了掸两肩,那孩子吸走多少花粉不知道,反正没有多余的掸落,接下来会怎么样,看命吧。
前院依旧热闹,到了午饭的时候,里里外外摆了十来桌。
大家按序坐定,朱大娘子四下看了看,转头问身边的古嬷嬷:“三娘子上哪儿去了?怎么宜哥儿也不见了?”
古嬷嬷听了,上外面询问巡院的女使,经人指引赶往厢房。再回来时,凑在朱大娘子耳边说了什么,燕小娘拿余光观察着,不动声色呷了口茶。
这顿饭,谢氏由始至终没有出现,朱大娘子饭后去查看,也是一去不复返。
自然和自心在园子里闲逛,转头发现西府的人怎么不见了大半。叶小娘在一旁哄昀哥儿玩,同她一说,她“哦”了声,“听说宜哥儿有些不舒服,先回涉园了。”
定亲过礼的事,忙的基本只有上半晌,下半晌就等晚上这顿饭。自然不放心,招呼自观和自心一道回去看看。赶到涉园的时候正见园子里乱作一团,朱大娘子站在廊前打发人,“快去宫门上请人传话,让三爷赶紧回来。”
姐妹三个惶然,“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屋里早就请了太医院的人看诊,太医没走,时时把脉看守汤药火候。
她们一进门,就看见谢氏腥红的泪眼,哭着说:“喘症忽然发作了,咳嗽,喘不上气来。太医说还伴热邪,这会儿眼睛也肿了,身上全是疹子,我叫他,他也不应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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