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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旺和傅隆生的河粉都没有吃完,一同放在桌子上倒也算成双成对,两个人挤在厨房里,伴随着流水声,带给熙旺一种安宁的幸福:“干爹没必要这么纵容弟弟们。”
傅隆生揉了揉太阳穴,忍不住叹了口气,他是担心——这帮臭小子肚子饿坏了,半夜三更跑出去逛夜市怎么办?他们可是盗取了价值一百多亿的比特币,逃离澳门不代表就安全了。警方或许暂时甩掉了,但消息一泄露,那些黑吃黑的手段随时会找上门来。傅隆生知道,自己没本事守住这十五亿美金,这笔钱不受法律保护,谁抢到就是谁的。他的“影子”名头响亮,可压不住一百多亿的诱惑。这钱在他眼里就是个烫手山芋,如果这次行动他能做主,他根本不会去动。
眼下没办法,养子们非要拿走这一百多亿,他拦不住。能做的,就是找个可靠的人,把这笔巨款换出去,换成几亿资产,也够孩子们下半辈子花销了。傅隆生认识的人中,能吃得下这笔钱的少之又少,吃得下还不会黑吃黑的就更少了。这些天,他一直在暗中调查越南的形势,争取挖到一个背得住黑锅、吃得下巨款的靠谱家伙。
酒足饭饱后,傅隆生大手一挥,将四个小的像赶小鸡仔似的撵了出去。“滚回屋子里睡觉去,别在这儿晃荡!”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四个小子低着头,互相交换了个眼神,赶紧溜进了各自的房间,门板“砰”的一声关上,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厨房里隐约传来的水流声。
熙旺还在厨房里洗碗,瓷盘碰撞的清脆声回荡着,他低头专注地搓洗着每一道油渍,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衬衫袖子卷到肘弯,露出结实的小臂。傅隆生没忍住盯着熙旺的小臂看了一会儿,才转身拉着熙蒙的手臂,将他拽到沙发上坐下。熙蒙的身体一沉,软绵绵地靠了过去,傅隆生的手掌忽然捏住了他的后脖颈,那粗糙的指腹用力摩挲着敏感的颈肉,一股酥麻的感觉如电流般从脊椎窜起,直冲脑门。熙蒙的呼吸乱了节拍,脸颊发烫,晕乎乎地倚进傅隆生宽阔的怀抱里,那怀里混杂着淡淡的焦糖苹果味,熙蒙忍不住将脸埋得更深。
傅隆生低下头,鼻尖几乎碰上熙蒙的耳廓,声音冰冷如刀:“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瞒着我偷偷联系的人是谁了。”
熙蒙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心底猛地一惊,脊背发凉。他勉强挤出个干巴巴的笑容,声音颤抖着否认:“干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可那张脸上的慌张写得明明白白,眼睛躲闪,嘴唇微微发白,谁看都知道有猫腻。傅隆生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盯得熙蒙后背直冒冷汗。
傅隆生叹了口气,那叹息沉重得像压在心口的石头,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捏得熙蒙的脖颈更紧了些:“熙蒙,我不会无的放矢,我会问你必然是掌握了信息。现在我还是你父亲,但如果你不愿意说,我就当我们就此散伙,这笔钱我不要,带着你们平安逃出来,我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熙蒙闻言心如刀绞,慌忙握住傅隆生的手腕,那手腕热得烫人,他的手指用力扣紧,生怕傅隆生真的就这么抽身而去:“不是的——干爹,你听我解释——”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睛红了圈,平日里那股子倔强劲儿全没了影儿,只剩下一个慌乱的少年模样。
深吸一口气,熙蒙咬咬牙,将心底的秘密吐了出来:“干爹,我背后的那个人叫熙泰,和我有着一样的脸,一样的基因。我、我哥和熙泰是三胞胎。”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脸埋在傅隆生的胸口,肩膀微微颤抖。正是因为血脉相连的兄弟,当熙泰为他提供了这笔脏钱的时候,熙蒙动心了。那笔钱来得太及时,太诱人,如同傅隆生所料,袭击警署总部是熙泰的计划,但傅隆生不清楚他是不了解国内国情还是故意使坏。
“干爹,我没打算和他相认的!”熙蒙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急切和委屈,泪光闪烁,“我就是想借用他的势力。”之前是想借熙泰的手摆脱傅隆生,然后带着弟弟们去巴黎隐居,那里没人认识他们,可以过上平静的日子。可后来,干爹愿意为他而死——至少在他的脑补中是这样——他自然不忍心让干爹伤心,抛弃干爹,于是在拿到那一百亿之后就拉黑了熙泰,将过河拆桥演绎得淋漓尽致。
熙蒙自然有自己的公式等式,傅隆生怕伤害他而令自己受伤,那段期间的脑补中,俨然变成了傅隆生会为了不让他受伤而慷慨赴死。既然干爹如此爱他,他自然不忍心离开,让干爹一个人独自忍受相思之苦。
傅隆生听着,神情古怪起来,眉心拧成一团。他不明白自己何时为熙蒙而死了,就连阿旺都不能让他做到这件事,更何况是熙蒙?这小子脑子里到底在转什么弯?他的手掌从熙蒙的后脖颈滑下,轻轻按住他的肩膀:“你一天天的,脑子里都想些什么啊……”
但无论如何,熙蒙在傅隆生这里过关了。没有熙旺的一条命隔在中间,傅隆生对于熙蒙的底线很低,包容度很高,所以只罚他在客厅跪一小时,这件事就算翻篇了。
厨房里传来水龙头关上的声音,熙旺擦着手走了出来。他一抬头,就看见弟弟跪在那儿,头低得快埋进胸口,面对着傅隆生一副低头认错的模样。熙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很自觉地来到熙蒙身旁,跟着弟弟一同跪了下来:“干爹。”
傅隆生翻了个白眼,想了想,他忽然觉得光罚一个不公平,兄弟俩就该同甘共苦嘛。起身拍拍裤子,他大步往外走,嘴里嘟囔着:“等着。”
没多久,门外传来一阵阵哭闹和拖拽声。傅隆生像拎小鸡似的,把其他四个孩子一个个从房间里揪了出来。六个人按个头高低,齐刷刷跪成一排,像六尊小泥菩萨,客厅顿时挤得满满当当。傅隆生瞧着不错,恶劣的笑了笑,转头回到了自己屋里。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孩子们粗重的呼吸声和偶尔咽口水的声音,大家的膝盖都开始发疼,却没人敢吭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空气里弥漫着尴尬和好奇的味道。终于,跪在中间的胡枫忍不住了,他偷偷扭头,压低声音问:“二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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