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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金校尉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副牌,正翻来覆去地洗。农村人把书放在膝盖上,翻到某一页,停下来,抬头看了看窗外的雨。战斗模式102端端正正坐着,面前的碗筷没动过,眼睛扫过桌上的菜,扫过窗外的院子,扫过那两兄弟的脸。
陈培元一边喝一边说话,说黎江的天气,说今年的收成,说他小时候在这院子里爬树摔下来,被他爸打了三巴掌。他说得很快,像怕冷场,像怕停下来空气就会变沉。
陈泽宇不说话,只是慢慢地夹菜,慢慢地嚼。偶尔抬头看哥哥一眼,又低下头。
酒过三巡,陈培元的脸红了。他端着酒杯,看着人间失格客。
“我爸走的时候,我二十出头。泽宇才十几岁。”他的声音忽然低了,像弦松了,“他跟我们说,要守住家业,要护住族人。他这辈子最敬重的人,是张天卿。他说那是真正顶天立地的人。”
他喝了杯中酒。“我比不上我爸。泽宇也……但我们会守。”
窗外雨大了一些,打在瓦片上,沙沙的,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鼓掌。
陈泽宇忽然开口。“哥,你喝多了。”
“没多。”陈培元又倒一杯,手很稳,“我清楚得很。”
他转头看人间失格客。“你们在外面走,见得多。你说,这世道,会好吗?”
人间失格客看着他。他脸上的红不是醉,是热的。眼睛很亮,像烧着的柴。嘴角翘着,但底下压着什么东西。他想了想。“会吧。”
陈培元笑了。“那就好。”他把那杯酒喝了,把杯子放下。
陈泽宇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人间失格客一眼,没说话,夹了一筷子鱼,慢慢嚼。
饭吃到一半,笑口常开发现人间失格客的筷子停了。
他坐在那里,低着头,看着面前的碗。碗里的饭没怎么动,菜也没怎么动。他的呼吸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胸口在起伏。
她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臂。“怎么了?”
他没回答。
她感觉到他的手臂僵了一下,很硬,像绷紧的弦。她抬头看他的脸。他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垂下来,嘴唇微微张着,颜色很淡。那圈白金色的瞳孔在灯光下几乎看不见,整个眼睛都变成了那种旧银子融化的颜色。
“喂——”她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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