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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长津湖（第3页）

但他仍然是什么也没问，只是驾驶吉普车重新上路。

暮色四合，荒原渐渐沉入黑暗。远处传来狼嚎，一声接一声，凄厉悠长，在空旷的野地里回荡。

车灯照亮前方几十米的路，两道黄光刺破黑暗，像是给这无边的夜划开一道口子。

林墨看了眼旁边的校长叔。他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可眉头还皱着，手里紧紧攥着那杆旱烟袋。

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身上到底藏着多少故事？他在来到靠山屯之前，是做什么的？那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又是他的什么人？

这些问题，也许永远不会有答案。

但林墨知道一点——今天这一趟，他看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校长叔。那个在干校门口驻足凝望的背影，那个轻拍对方胳膊的手势，那个塞过去一包东西的动作……

那是一个有血有肉、有牵挂有往事的人，不是一个符号，不是“陈校长”三个字就能概括的。

去黑河的路像一条灰黄色的带子，在荒原上曲里拐弯地延伸着。吉普车颠得厉害，轮子压过土坷垃，车身一上一下地晃，晃得人骨头缝都发酸。

校长叔一直没说话。

他坐在副驾驶上，眼睛盯着前头那条路，可林墨知道，他看的不是路。他那眼神是飘的，飘到老远老远的地方去了，远到这片黑土地之外，远到很多年前。

车开出去十来里地，天完全黑透了。

荒原上没有路灯，只有车灯那两道黄光，劈开沉甸甸的黑暗，照出前方几十米坑坑洼洼的土路。远处传来狼嚎，一声接一声，叫得人心里发毛。

林墨把着方向盘，手心有点出汗。他想问，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今天这事儿太大了，大得他到现在心里还怦怦跳。那一枪打出去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可现在回过神来，他才意识到——这事儿，怕是要惹大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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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候，校长叔突然开口了。

声音很低，沉甸甸的，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