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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凌宜脸上那假惺惺的笑容瞬间僵住,涂着蔻丹的指甲猛地掐进了掌心,她强压下几乎要冲口而出的怒火,深吸一口气,从身后宫女手中接过一个精致的描金食盒,语气硬邦邦地转开话题:
“本宫不跟妹妹逞这口舌之快,陛下仁厚,念着妹妹初来乍到,怕底下人怠慢,特意让本宫送来些新进上的点心。妹妹可莫要辜负了陛下的心意才好。”她刻意强调“陛下让本宫送来”,试图扳回一城。
程念目光落在食盒上,随即状似无意地扫过贤妃因抬手而微微滑落的袖口。
在那华贵的衣料边缘,一点不易察觉的墨色痕迹映入眼帘,色泽沉敛,质地细腻,绝非普通墨汁,分明是御书房专供、顾裴惯用的顶级松烟墨。
她才刚从顾裴那里过来,程念心中不由冷笑,若是陛下“特意”让她送来,何须刚刚见过?这般刻意隐瞒,无非是想炫耀圣宠,又或是借机探她虚实。
程念心中明镜似的,面上却瞬间浮起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和感激,她接过食盒,微微颔首:“原来如此。有劳贤妃姐姐亲自跑这一趟,还请姐姐代本宫,谢过陛下隆恩。”语气温顺,眼神却清亮坦然,没有半分贤妃预期中的嫉妒或失落。
一拳打在棉花上,贤妃只觉得心头更堵,她冷哼一声,再也维持不住虚假的客套,连场面话都懒得再说,转身便带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仿佛在这潭华宫多待一刻都会沾染上晦气。
程念看着一行人的背影,将如喜唤了过来,“将这糕点扔了,隐蔽些。”
如喜看着糕点,又头看身前程念的眼神,欲言又止,只得接过食盒。
回到寝殿,齐凌宜坐在梳妆台前越想越气,越想越不安。
那璟妃李氏,不管是上次再御花园还是这次在潭华宫,看着低眉顺眼,可言辞犀利,眼神更是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沉静,根本不像个徒有美貌、任人拿捏的和亲公主。
尤其是她对自己“温室花朵”的讥讽,更是让她如鲠在喉。
“来人!”她猛地坐直身体,唤来心腹大宫女巧秀,语气阴沉,“去给本宫仔细地查!那个璟妃,在大周时到底是什么来路?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往?越快越好!”
然而,几天后,巧云带回的消息却让贤妃更加坐立不安。
能查到的,仅仅是“雍国公主,嫡出,名李如凰,因两国和亲入宋宫为妃”,再往深里查,无论是过往经历、性情癖好,还是在大周宫廷的痕迹,竟都像被人刻意抹去了一般,一片模糊空白。
这种“干净”得过分,反而透着重重的诡异,一个大国嫡公主,怎么可能没有一点过往可寻?除非……有人故意不想让人知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窜入贤妃脑中:这璟妃,莫非来历不明,身负隐秘?甚至可能是大周派来的细作?
她被自己的猜想吓出了一身冷汗,越想越觉得可能,当下也顾不得时辰已晚,立刻梳妆打扮,匆匆赶往承明宫求见皇帝,她要将自己的“发现”和担忧立刻禀报陛下!
夜色深沉,承明宫灯火通明却寂静无声,贤妃跪在冰冷的宫砖上,声音带着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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