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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中杀机毕露,语气狠戾如刀:“传令!各部族骑兵不必再向白河滩集结,即刻改道向东,在‘黑风口’设伏!那里是孙文柏巡视队伍返回青州的必经之路,我要在此地,给他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刀疤将领大惊失色,连忙劝阻:“大王,您要……要对孙家动手?可咱们和孙家还有盟约在身啊!而且云州那边还未解决,此时对孙家开战,会不会……”
“云州?”拓跋宏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云州只有一千多残兵,守城都勉强,还敢出城野战?我先收拾了孙文柏这两千人,吞了他的军械粮草,补充了实力,再回头攻打云州也不迟!”
他大步走出王帐,望着东方天际渐渐亮起的鱼肚白,冷风掀起他的披风,猎猎作响。“孙文柏以为我会按约定攻打云州,他好坐山观虎斗,坐收渔利?我偏要先打他!让他知道,草原上的狼,从不吃别人剩下的残羹冷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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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凉的号角声骤然响起,响彻白河滩。北狄骑兵迅速拔营,调转马头,如一股奔腾的黑色洪流,朝着黑风口的方向疾驰而去,蹄声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同一时间,青州边境,孙文柏的临时大营。
中军帐内,孙文柏正与几名心腹将领密议军机。这位青州都督年约五十,面白无须,一双细长的丹凤眼总是半眯着,透着几分似笑非笑的阴鸷。此刻,他的眉头紧紧皱起,指尖捏着一份刚刚送来的密报,脸色凝重。
“北狄骑兵突然改道东进?”他抬眼看向跪在地上的探子,语气带着几分审视,“确定他们的目标是黑风口?”
“回都督,千真万确!”探子恭敬回话,“昨夜子时,拓跋宏的王帐突然拔营,三千骑兵全部向东移动。我们的侦骑悄悄跟了二十里,确认他们的行进方向,正是黑风口!”
一名将领满脸疑惑:“黑风口……那不是咱们返回青州的必经之路吗?拓跋宏这是想干什么?难道他想违约?”
另一名将领脸色骤变,失声惊呼:“都督,不好!该不会……北狄是想对咱们动手吧?”
孙文柏放下密报,手指轻轻叩击桌面,发出规律的“笃笃”声,大脑飞速运转:“拓跋宏不是傻子。我们与北狄有盟约牵制云州,他若贸然对我们动手,只会让云州坐收渔利,这不符合北狄的利益……”
“除非,”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除非他认定,我们已经不值得合作,甚至……已经成了他的威胁。”
话音刚落,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亲兵神色慌张地闯入:“都督!紧急军情!云州那边突然传出消息,说……说都督您与江南盐商秘密会面,要绕过北狄直接开展盐铁贸易,还打算与云州结盟,共同对付北狄!”
“什么?!”孙文柏霍然起身,腰间的玉带因动作过猛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脸上的镇定瞬间崩塌。
亲兵连忙递上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这是咱们安插在安平的眼线拼死传出来的消息。据说这消息已经在北狄军中传开了,拓跋宏之所以突然改道,就是因为信了这个!”
孙文柏一把抓过纸条,匆匆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纸条上写的内容,竟与拓跋宏看到的那封“密信”如出一辙,字字句句都在精准挑唆北狄与孙家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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