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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锋攥着那枚刻有“玄”字的守纹令牌,踩着残阳的影子赶回族长帐篷时,石烈正对着地脉分布图出神。炭火盆里的炭块燃得通红,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虎齿刀的刀鞘上,石锋下午刚帮他擦去的暗紫痕迹,不知何时又浮现出淡淡的印子——那是魂息耗损过度的征兆。
“令牌我看了。”石烈没抬头,指尖点在分布图上“培育田”的位置,“石玄的私纹刻得很浅,像是仓促间补上的。他刚醒,魂息不稳,说不定是溪长老用炼纹术逼他刻的。”他接过令牌,用指腹摩挲着背面的“三月初三”,“溪长老故意留令牌,一是想引我们去蚀骨崖,二是想嫁祸石玄。这老东西,把算盘打精了。”
石锋坐在对面的石凳上,掌心的传承印还残留着与令牌共鸣的余温:“那培育田和探纹队扩编的事,还要按原计划来吗?”石烈抬眼,目光锐利如刀:“越是阻挠,越要推。明天你带药师去培育田移栽秧苗,我去探纹队报名处盯着,看看谁在背后煽风。”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风溪谷的培育田就热闹起来。石锋带着三名药师、十名探纹队弟子,正将育好的青穗禾秧苗往田里移栽——这些秧苗是用混沌之种的根须汁液浸泡过的,根系雪白,茎秆泛着淡绿,栽进土里不过半个时辰,就冒出了新的嫩芽。负责记录的药师石苓笑着提笔:“这长势,比先祖传下的山禾快一倍,今年春耕稳了。”
石锋刚要应声,就听到田埂边传来惊呼声:“秧苗怎么蔫了?”他快步跑过去,只见最靠近田埂的一排秧苗,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黄,根须从雪白变成发黑,轻轻一拔就断,断口处还沾着细微的齿痕。石苓蹲下身,用银针刺了一点根须的汁液,银针瞬间变黑:“是暗能毒液!稀释过的,专门针对幼苗根系。”
“谁干的?”一名年轻弟子攥紧了锄头,培育田周围拉着探纹线,一旦有暗能靠近就会发光,昨晚他值夜时,探纹线连半点动静都没有。石锋没说话,顺着田埂往前走,在培育田西北角的草从里,发现了一枚沾着黑渍的石钉——钉身刻着极小的“溪”字纹路,和上次在培育田附近找到的石钉一模一样。
“别声张。”石锋将石钉藏进袖里,对石苓说,“把枯萎的秧苗挖出来,单独装在陶盆里,带回去化验毒液成分。剩下的秧苗,用混沌之种的汁液再浇一遍,应该能扛住残留的暗能。”他瞥了一眼培育田外的山坡——那里长着一片茂密的灌木丛,正是昨晚石松跟踪溪长老时藏身的地方。
处理完培育田的事,石锋带着石钉赶回聚居地,刚到探纹队报名处,就看到那里冷冷清清。原本该排着长队的报名点,只有寥寥几个年轻弟子在犹豫,几名白发老族民站在旁边,低声劝着:“探纹队扩编要去守腐骨滩,那地方连老队员都活不过三个月,你们别去送死啊!”
石烈站在报名台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看到石锋过来,他朝那几名老族民努了努嘴:“溪长老的堂弟,刚在这儿说了半个时辰,把扩编说成是‘族长要拿年轻人填边境’。”石锋刚要上前理论,就被石烈拉住:“你去看石玄,我来处理。”
石烈走到老族民面前,解下腰间的虎齿刀,将刀鞘往报名台上一放:“腐骨滩是危险,但去年冬天,就是这把刀在腐骨滩杀了三十只混沌兽,护着二十车过冬的粮食回来。”他指向聚居地的粮窖方向,“现在粮窖里的粮,够全族吃半年,再不想办法守边境,混沌兽打过来,粮窖会被烧,幼崽会被抓,你们觉得躲在聚居地就安全?”
老族民们沉默了。一名年轻弟子突然站出来:“族长,我报名!我哥是探纹队的,去年在渊眼牺牲了,我要替他守边境!”有了带头的,犹豫的弟子们纷纷上前,报名台后的石登记册很快写满了名字。那几名老族民面面相觑,最终叹了口气,转身走了——他们不是真的反对,只是被流言吓住了。
石锋赶到石玄的住处时,老药师刚给石玄换完药。石玄靠在石床上,脸色还很苍白,看到石锋进来,挣扎着要坐起来:“令牌的事,你和族长说了?”石锋点头,掏出那枚刻着“溪”字的石钉:“培育田的秧苗被人下毒,是用这种石钉抹的毒液。你昏迷时,除了‘碎片快集齐了’,还听到溪长老说别的了吗?”
石玄闭上眼睛,眉头紧锁,像是在回忆:“有一次,我半醒半睡时,听到他和人说‘培育田的事要快,不能让青穗禾长起来’,还提到了‘后山的毒液池’。”他突然睁开眼,抓住石锋的手腕,“溪长老在后山有个秘密山洞,二十年前石煞叛逃前,经常去那里。你去查查,说不定能找到毒液的源头。”
石锋刚要追问,就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是石松带着探纹队的弟子来了。石松脸色凝重:“石锋,我们跟着溪长老去了后山,在山洞外闻到了暗能毒液的味道,可洞口有炼纹阵,我们不敢硬闯——那阵是‘蚀魂阵’,碰一下就会伤魂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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