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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4页）

五月中旬，节庆的人潮已退。微风过处，成片的茉莉花田漾起柔波，白色花苞在绿垄间星星点点。

车子沿着窄窄的田间路往里开，一直扎到花海深处。

接近闭园，没什么游客，夕阳渐沉，一切静悄悄的。花田中间有个供游客歇脚的“花农驿站”，是个朴素的三层木亭。两人爬上三楼，并排靠着栏杆，视野顿时豁然开朗，整片茉莉花田在脚下铺展，漫到天际线，和夕阳连在一起。

“还记得那年暑假结束，你回北京，我送你的那个茉莉花琴头吗？”江赫宁望着远处问道。

“嗯，我留着呢，和木雕小雪人放在一个盒子里。”

“你知道……离别时送茉莉花，是什么意思吗？”江赫宁转过头看他，“赠君茉莉，劝君……”

“莫离。”秦效羽轻声接上。

江赫宁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在暮色里：“我那时候是舍不得你走的。虽然我并不知道，那种舍不得，到底是因为友谊，还是因为别的。”

秦效羽双手捧住江赫宁的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我不会离开你了，永远都不会。这辈子都缠着你，下辈子也要找到你，继续缠着你。”

江赫宁心里烫得厉害，一股暖流冲得他眼眶发酸，嘴上却故意道：“下辈子啊……下辈子我说不定想找别人试试呢？”

“你敢！”秦效羽立刻瞪圆了眼，手上用了点力，捏住江赫宁脸颊的软肉，威胁地说，“你要找别人，我就……我就天天去你家楼下弹琴，看谁还敢靠近你。”

“扰民啊你！”江赫宁被他捏得口齿不清，却忍不住笑出来，眼里水光潋潋的。他抬手覆上秦效羽的手背。

“傻子，逗你的。”

秦效羽这才肯罢休，松开手又给他轻轻揉了揉脸。

“我想听你弹琵琶了。”江赫宁含混地说。

“好，你等着，我去车里取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