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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骑手卸下马鞍,手里提着沉甸甸的鞍具走向检量室复称,临走前还不忘回头比了个大拇指:“这匹马,简直就是为了赢而生的。”
回到厩舍,木村助手开始了细致的赛后护理。
“今天的泥地含水量有点高,这种含水硬地最伤蹄。”木村一边说着,一边调试着水温。温水冲刷在北川的身上,带走了厚重的泥土和那层粘腻的汗壳。
清洗完毕后,木村拿出了珍藏的“秘密武器”——一种进口的强效消炎冷凝胶。
“腿部很凉,没有发热迹象,这是好兆头。”木村蹲下身,双手像精密的扫描仪一样,寸寸抚过北川的管骨和球节。他重点检查了悬韧带——那是赛马最容易发生病变的部位,也是无数天才马陨落的“阿喀琉斯之踵”。
确认没有肿胀和压痛后,木村才长舒一口气,开始涂抹凝胶,并打上了厚厚的支撑绷带。
北川安静地站着,享受着这份呵护。剧烈运动后的肌肉正在逐渐冷却,那种酸痛感开始上涌,但冰凉的凝胶和绷带的压力大大缓解了这种不适。
当晚,厩舍的办公室里举行了一场小型的庆功会。
虽然北川只能在马房里吃着加了胡萝卜、苹果和特级黑糖的高级饲料,但他能听到隔壁传来的欢笑声、啤酒瓶盖被撬开的声音,以及高木练马师难得的高谈阔论。
“我就知道!从看他试闸的第一眼我就知道!”高木的声音有些醉意,“他的眼神不一样!那种眼神不是牲口的眼神,是战士!”
北川在黑暗中嚼着脆甜的苹果,嘴角微微上扬。在这个残酷的竞技世界里,马是绝对的主角,但围绕着马的人们,也在为了同一个梦想而燃烧。他们的喜怒哀乐,全都系在自己这四条腿上。这种被需要、被信赖的感觉,还不赖。
夜深了,欢闹声逐渐平息。北川趴在厚厚的垫草上,感受着腿上绷带的束缚感,沉沉睡去。梦里,他似乎跑得更快了,而这一次,脚下的触感似乎有些不同。
第二天上午,关于北川未来路线的会议在厩舍办公室召开。
高木练马师摊开赛程表,手指在上面划过。
“现在的两连胜,已经证明了他在泥地短途上的统治力。”高木分析道,“但是,如果我们的目标不仅仅是岩手县,而是中央(jra)或者更高级别的交流赛,我们就必须测试他的上限。”
佐藤马主点了点头,虽然他不懂太深奥的技术,但他信任高木的判断。
“所以,我的建议是——”高木的手指停在了一个日期上,“10月4日,盛冈竞马场,mit杯(盛冈草地两岁马锦标赛)。距离1600米,场地是草地(turf)。”
“草地?”佐藤有些惊讶,“可是他父亲是典型的泥地种公马啊。”
“并非完全如此,北方风味系产出过不少实力出色的草地马。”高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而且我观察过他的跑法。他的步幅很大,而且换脚非常流畅,这种轻盈感在泥地上其实有些浪费。而且盛冈是日本唯一拥有草地赛道的地方竞马场,这是我们测试他草地适性的最好机会。如果能赢下草地赛,他的身价和未来选择将会翻倍。”
“而且距离增加到了1600米(一哩赛),这也是对他耐力的一次考验。”小林骑手在一旁补充道,“我觉得他没问题。昨天的比赛最后阶段,他明显还有余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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