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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来猜忌、羞辱和冷眼旁观,却也带来了烤红薯的热气,握住他手时的坚定,以及拼尽全力也要护住他的决心。
谢术是他的劫难,是他的伤痕,是他一度想要逃离的深渊。
可不知从何时起,那深渊里也生出了藤蔓,缠绕住他仓皇的心,开出了花。
夏听月垂下眼睛,他伸出手,抱住了自己身后那条蓬松的大尾巴。
“……重要的。”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很轻,浸着尚未干涸的泪意,却字字清晰。
“他对我……一直很重要。”他又重复了一遍。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贯穿,剧烈的疼痛之后,竟奇异地生出一丝豁然。
那些他一直纠结的,逃避的,不敢承认的情绪,终于在这句话里找到了归属。
小九似懂非懂地看着他,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他尾巴尖上的绒毛,试图用自己笨拙的方式安慰他:“听月哥哥不哭,人叔叔知道你担心他,他会努力活下来的!更何况,林叔叔和陆叔叔都很厉害!”
里面的人还没有放弃。林凇没有,陆止崇没有,那些正在争分夺秒的医护人员也没有。
……谢术也没有。
夏听月深吸一口气,用力眨了眨眼,将汹涌的泪意逼回去。他松开紧抱着的尾巴,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小九毛茸茸的发顶。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会的。他一定会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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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微亮,灰蓝色的晨曦像被稀释了的墨汁一般,缓慢地从窗外浸入房间。
仪器依旧发出规律的嗡鸣,但那些令人心悸的警报声已然消失。
屏幕上,心跳的波形虽然微弱,却稳定地跳跃着,血氧饱和度也终于爬升到了安全的绿色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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