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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手中之物随手放在案上,萧御尘大步迎了上来,伸手便握住了宋瑜微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微凉的皮肤,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关切:“吃过了?身子可好些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一连三问,字字都透着牵挂。宋瑜微被他握着手腕,暖意从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底,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他轻轻摇了摇头,弯起唇角:“吃过了,已无大碍了,劳陛下挂心。”
萧御尘牵着他往书案边走去,目光扫过他略显苍白的脸色,眉头微蹙:“你瘦了。”
宋瑜微抬眸望他,低声回了一句:“御尘不也是?”
两人目光交融,彼此眼中的牵挂与释然撞了个满怀,不约而同地莞尔一笑。
宋瑜微的目光轻轻落在书案上,才发现那是张信笺,只见上面字迹潦草,似是急件,他心头微动,轻声问道:“陛下此番是轻装出行么?京中之事,都已安顿好了?”
此时此刻,他也再不愿去顾忌君臣之别,而是直截了当地开门见山,他知道萧御尘不会介意他这般随性。
果然萧御尘顺着他的视线,也往那信笺上轻轻一扫,淡声道:“借后宫扫弊之端,我已将人驱离了不少。慈宁宫如今难有借力之处,想要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却也多添了许多不便。至于朝堂之上……”他唇角微挑,姣好的容颜上满是嘲讽,“倒还真是风雨如晦,暗流涌动。不过,瑜微……”
他顿了顿,眼中的冷冽更甚,却是抬手轻轻覆上宋瑜微的手背:“只要一日无人举叛旗,那些鼠辈便只会观望徘徊,断不敢轻举妄动。他们趋利避害惯了,没十足的把握,绝不会押错赌注。”
宋瑜微轻轻点了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担忧:“那些为谋逆私授兵器的人,陛下也打算留待日后再一并追究么?就怕他们早已暗中销毁了罪证,届时咱们想查,怕是都无从下手了。”
萧御尘微微一笑,长臂一伸便将他往怀中带了带,两人紧紧相偎,温热的气息拂过宋瑜微的鬓角,声音低柔地响在他耳畔:“即便如此,又有何妨?瑜微,那些人不过是墙头野草,风吹两边倒。若他们认定我是那堵稳立不倒的高墙,自会拼命往我这处摇摆。”
“但是……”宋瑜微只觉耳畔一阵阵地发痒,连带着心尖都跟着轻轻摇曳,他忍不住轻轻抿了抿唇,才勉强收拢了几分纷乱的神智,蹙眉道,“这些首鼠两端的人,又如何可信?”
“可信?”萧御尘低低地笑出声,笑声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直入宋瑜微的骨骸,带着几分戏谑几分认真,“傻瓜,我什么时候信过他们?这世上,我信的人,可只有你而已,瑜微……”
顿了顿,他的话锋忽而转得温柔:“若说还有旁人,便是小公主和她母亲——对了,小公主的乳名便叫‘梅儿’,这个,我可和你说过?”
“这倒不曾。”宋瑜微望着萧御尘眼底漾开的温柔,悬着的心不觉稍稍放松,唇边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她如今定是愈发可爱了吧?”
萧御尘闻言,轻轻点了点头,顺势将整个人都倚在宋瑜微身上,连日奔波的疲惫似是在此刻尽数涌了上来,语气愈发绵软,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瑜微,你到那边软榻上坐着,我想躺你身上小憩一会儿,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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