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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杰与李元芳在路正的引领下来到南市一家茶楼,穿过前院,径直走向后院的房间。洛州刺史曾泰、内卫统领凤凰早已闻讯赶到,在屋门外焦急等候,见到狄仁杰,如同见了主心骨,急忙上前施礼。
“恩师!”曾泰面色发白,声音带着颤抖,“您可来了!这…这现场实在…”
凤凰也拱手道:“狄公,内卫已初步勘查,但…无从下手,邪门得很!有打斗痕迹,也有血迹,就是没有尸体”
狄仁杰目光扫过二人,沉声道:“莫急,带老夫一看。”
房屋门大开,一股更为浓重的血腥气混合着一种奇异的、若有似无的焦糊味扑面而来。屋内陈设奢华,金玉满堂,此刻却显得阴冷而死寂。地面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但原地留下了一大滩已然凝固发黑的血液,形状狰狞,触目惊心。
狄仁杰示意众人留在门外,只带了李元芳和曾泰、凤凰入内。他步履极轻,目光如炬,开始仔细审视这间华丽的死亡之室。
门窗完好,闩锁无损。正如女皇所言,毫无外力强行闯入的痕迹。屋内摆设整齐,博古架上的珍玩玉器并无倾倒摔落,只有靠近血泊的一张紫檀木雕花案几略显凌乱,上面放着空了的参茶碗盏,以及…那幅用鲜血绘就的图案。
狄仁杰缓步走近,凝神看去。那“滴血单翼”画得并不精细,甚至有些潦草,但那股子邪异、挑衅的味道却扑面而来。有些血液已然干涸发黑,更添几分恐怖。
“恩师,您看这图案…”曾泰声音发紧。
狄仁杰没有回答,他蹲下身,并不在意血污,用手指极轻地沾了一点干涸的血迹,凑近鼻端闻了闻,眉头微蹙。随即,他又仔细观察图案的笔触和边缘。
“元芳,”他忽然开口,“你看这血图,是用何物所画?”
李元芳闻言,也蹲下身仔细查看,他目光锐利,片刻后沉声道:“大人,不像手指,也不像寻常笔刷。这线条末端极细极锐,倒像是…某种金属尖刺,蘸血而画。”
狄仁杰赞许地点点头:“不错。而且,画此图者,手法稳定,心冷如铁。在杀人之后,强敌环伺之下(门外即有侍卫),竟能从容不迫,用死者之血留下标记,绝非寻常刺客。”
他的目光离开血图,开始勘查整个房间。地面地毯柔软,除了大量血泊附近脚印杂乱(显然是后来进入的侍卫和仆役所留),远处并无明显足迹。他走到窗边,仔细检查窗棂缝隙,甚至用手指抹过窗台,看看有无灰尘被蹭掉的痕迹,一无所获。
“门窗紧闭,无迹可入,凶手是如何进来的?又是如何离开的?”曾泰喃喃自语,这是最令人困惑之处。
狄仁杰没有作答,他抬头望向殿顶的藻井和横梁。梁柱高大,彩绘精美,并无藏人之所。他又走到房间四角,仔细观察墙壁和地板。
忽然,他在一处墙壁前停下。那里挂着一幅吴道子的真迹人物画,画轴笔直。狄仁杰伸出手指,在画轴与墙壁的缝隙间轻轻一探,指尖沾上了一点极其细微的、几不可见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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