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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下山收债（第1页）

他字字诛心，戳破少年们不切实际的幻想：“所以，别好高骛远，先想着怎么活下去。好好戴着你们的囚魂玉佩，它能护你们心神，防邪祟、防幻术、防暗算，关键时刻能救你们一命。记住，活着，才有资格谈志向、谈大道、谈未来，死了，一切都是空谈，再远大的抱负，也不过是一捧黄土。”

这番话没有华丽辞藻，却句句实在，戳中修仙本质。弟子们个个低头沉思，脸上的青涩与浮躁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沉稳与坚定，将姜明镜的话，牢牢刻在心底。

待众人心绪平复，姜明镜才开始传授青云宗最基础的青云凝息术。他亲自示范，指尖掐诀，周身灵气缓缓汇聚，动作舒缓自然，行云流水，将凝息术的要诀一一拆解，耐心讲解：“凝息之法，在于静心，在于守神，摒弃杂念，感受天地间的灵气流转，引灵气入体，温养经脉，切莫急于求成……”

他讲解得细致入微，声音温和耐听，哪怕是资质平庸的弟子，也能听得明白通透。弟子们全神贯注地模仿着他的动作，掐诀、静心、引气，不敢有丝毫懈怠，生怕错过一字一句。

与此同时，刑法长老带着几名执法弟子，悄无声息地来到青草地，动作轻柔地扶起那些昏睡的弟子，执法弟子指尖捏着淡蓝色忘忆符，轻轻贴在弟子额头，灵光闪过，便抹去他们关于青云宗的所有记忆，植入“入门测试落选”的念想，随后将他们送至青云宗山脚下，让其自行回归凡俗，彻底与青云宗斩断联系。

授完课程，姜明镜挥手解散新生，让他们自行修炼消化，自己则踏着晨光，慢悠悠走向青云宗深处的亲传弟子居所。他这一生，只收了一位亲传弟子，名叫林小满，是个身世可怜、心性纯良的小姑娘，平日里安静乖巧，刻苦修炼，从不让他费心。

穿过一片青翠竹林，竹叶沙沙作响，便看到一座小巧雅致的竹屋，屋前种着几株珍稀草药，林小满正端坐在竹屋外的石凳上，专心致志地炼制丹药，小手熟练地操控着丹炉火候，神情专注而认真，阳光洒在她身上，映得小脸白皙，眉眼柔和，透着一股不染凡尘的恬静。姜明镜站在不远处静静看了片刻，见她炼丹、修炼都有条不紊，状态极佳，才放下心来，没有上前打扰，只是轻轻摆手转身，对于这个亲传弟子，他向来放心，无需过多管束，自有坚定道心。

处理完宗门琐事，姜明镜回到自己的宗主洞府，洞府内陈设极简，只有一张云玉床、一张素色书桌，书架上摆满了各类典籍与泛黄账本。他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卷泛黄的名单，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个小宗门、小势力的借债信息，字迹清晰，标注着借款日期、灵石金额与逾期时长，一笔笔清清楚楚。

这些都是近些年来，各方势力向青云宗借取灵石、丹药的账目，如今早已过了还款期限，却迟迟无人归还。当初借钱时，一个个低声下气、态度恭敬，恨不得跪地磕头，活脱脱一副卑微模样；可到了还钱时，个个推三阻四、百般抵赖，反倒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宗门弟子前去催债，要么被搪塞打发，要么被直接驱赶，半分欠款都要不回。

姜明镜指尖轻轻敲击着名单，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弟子催不动，看来只能我这个宗主亲自出马，打个样了。”

他将名单揣入袖中，准备下山讨债，可临行前又皱起眉头，想起那些难缠的小宗门，暗自思忖：这些宗门大多濒临破产，破败不堪，看似不起眼，却最容易出幺蛾子。往往这种宗门里，都会冒出一两个所谓的天命之子，身负滔天气运，自带逆天外挂，那些烂熟于心的套路，他再清楚不过。

他在脑海里复盘着那些俗套戏码：一开始，这些天命之子个个满口仁义道德，喊着“修仙界虽残酷，我却要守住底线”；可一旦有人动了他们的宗门、毁了他们的发育点，便立刻翻脸不认人，叫嚣着“你毁我宗门，挡我前路，我便用外挂干翻你”；到最后彻底黑化，底线抛诸脑后，理直气壮地认为“我强我有理，挡我路者，死有余辜”。

姜明镜无奈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这种事见多了，那些小宗门也不敢轻易收留这类天命之子了，毕竟只有大宗门经得起折腾，小宗门根基薄弱，若是因为一个弟子断了传承、毁了宗门，实在得不偿失。更何况，这些天命之子自立门户时，往往还会反踩老东家一脚，落井下石，半点情分都不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