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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悬在半空的灯绳被一扯而下。那点勉强支撑着视觉的昏黄光晕,瞬间被浓稠的黑暗吞没。
狭小逼仄的木屋重新陷入了幽暗之中。只剩下壁炉里即将燃尽的松木余烬,在冷风的缝隙中偶尔发出一两声“噼啪”的爆裂声。迸溅出的暗红火星,在斑驳的原木墙壁上投射出猎枪冷硬的轮廓,以及兽皮张牙舞爪的暗影。
一种令人窒息的沉寂在空气中迅速蔓延。
刚刚那场充满剥夺感与极致羞耻的“清理”和“哺喂”,仿佛是一个被硬生生掐断的休止符,将原本狂暴的节奏悬停在半空。
林温蜷缩在那条散发着雄性体味的被子里,脸颊连同耳根都烫得惊人。视觉被剥夺后,其余的感官被无限放大。她能清晰地听见身后男人犹如风箱般沉重绵长的呼吸声,嗅到他皮肤上刚刚蒸腾出的滚烫热气。甚至,她能感觉到他宽阔脊背上未擦干的水珠,正顺着那些虬结的肌肉和凹凸不平的伤疤缓缓滑落,最终渗入粗糙的床单里。
雷悍根本没有那个闲工夫去品味什么事后的缱绻温存。
作为一个常年游走在生死线上的实用主义者,折腾了大半宿,又喂水又清理,他这具体力透支的躯壳此刻只想抱着怀里这个难得的、热腾腾的“活体暖炉”补个沉觉。
伴随着床板发出一声沉闷的抗议,那具庞大如山岳般的身躯掀开被角,重新碾压了进来。
寒夜里刺骨的冷空气还没来得及在被窝里肆虐,就被他身上那个犹如核反应堆般的巨大热源瞬间驱散。男人没有任何迟疑,粗壮犹如铁铸的手臂极其自然地探了过来,像是在雪地里捞起一件属于自己的战利品,一把将林温整个人揽入怀中。
她的后背毫无阻碍地撞上他宽阔滚烫的胸膛,坚硬的肌肉块和那些粗糙狰狞的陈年旧疤,严丝合缝地烙在林温娇嫩滑腻的蝴蝶骨上。
“唔……”
林温浑身骤然僵硬,连呼吸都卡在了喉咙里。
这个姿势太过亲密,甚至比刚才被他粗暴贯穿时,还要带有一种渗入骨髓的缠绵感。她的后脑勺被迫抵着他坚硬的下颌骨,男人下巴上那层青黑色的硬茬胡须,随着呼吸一下下地扎着她脆弱的颈窝。而他那沉稳、狂野、犹如战鼓般的心跳,正隔着相贴的肌肤,毫无保留地撞击着她的耳膜。
那一种莫名的难堪让林温无所适从。
理智在疯狂叫嚣:就在几个小时前,他们还是连彼此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而此刻,她却赤身裸体地被这个强暴了自己的暴徒圈禁在怀里,严丝合缝地共享着体温。
除了心理上的抗拒,身体的酸痛感也在折磨着她。维持着同一个被禁锢的姿势,让刚才饱受摧残的腰肢和腿根愈发酸胀。她试图在男人铁桶般的怀抱里,寻找一丝喘息的空间,想稍微拉开一点点距离,哪怕只是一道纸片的缝隙也好。
于是,她像一只不安分的、试图作茧自缚的幼虫,开始在黑暗中极其小心翼翼地挪动。
肩膀往前缩了半寸,圆润的臀部跟着扭动了一下,试图将那条沉甸甸压在自己腿上的粗壮大腿顶开分毫。
然而,她彻底低估了刀尖舔血的男人的警觉性,更低估了自己这具身躯对一个刚刚开过荤的独居野兽来说,究竟有着怎样致命的诱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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