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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太,香港地少人多,政府对土地有效使用的敏感度,其实一年高过一年。”
“有些地,长期不开发,不代表安全。”
听罢,雷宋曼宁的瞳眸一凝,她当然懂。
“你是讲——”
“我没有指向谁。”
“我只是觉得,如果互益现在高调强调负责任开发,将来无论政策怎么变,都站得住脚。”
齐诗允循序渐进将话题转回项目,又看似随意地补充了一句:
“尤其是,当公众开始问…为什么有人可以等十几二十年,都不用一块地?”
这句话没有指名道姓,却让雷宋曼宁默然许久。直到远处一艘天星小轮缓缓划过视线,她才重新开口,声音里多了些许之前没有的冷意:
“所以,有些人…注定要为自己等过的时间付出代价。”
这句话说得不轻不重,却像是终于让彼此都站到了同一条认知线上。齐诗允没有接话,只是低头端起茶杯。
红茶入口,香气鲜锐,在味蕾慢慢回甘。
她清楚意识到,从这一刻开始,自己与雷宋曼宁,在同一个残酷现实面前,看清了同一张旧账单。
放下茶杯,中年女人试图将话题转移,却无法真正平复眼前人内心的波澜。
齐诗允第一次真正理解那块荒地的重量,是某日在档案馆翻看旧村照片的时候。照片上的画面,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场景———
低矮的屋檐、晾着衣服的竹竿、细路仔赤脚在泥地里嬉闹……
那种生活…她不是没见过。跟深水埗的通州街在填海过程中的样子,其实并没有什么本质区别。区别只是,有些人,被允许留下来。而有些人,被迫离开。
当时,她盯着其中一张照片很久。
照片角落,有一排已经塌了一半的石屋,屋前,写着歪歪斜斜的「售」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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