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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像是被这阵仗吓住了,连忙往后退了半步,摆着手:“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我有钱,我给你们!你们可千万别动手!”他这副怂样,让六子几人都松了口气——看来真是个软柿子,刚才那点警惕全是瞎紧张。
六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往前逼近一步:“算你识相!赶紧把钱拿出来,不然哥几个可不保证会做什么事——到时候撕破了衣服、磕坏了脑袋,可别怪我们没提醒你!”
顾南“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打开来,里面只有几张皱巴巴的毛票和一张五十块的大团结。他把那张大团结抽出来,递过去的时候,手还抖得像筛糠:“我……我身上就这么多了,全给你们,能不能放我走?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等着呢,孩子还发着烧……”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几人的神色,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六子掂了掂手里的钱,薄薄一沓,连钱包的边角都没塞满。他嘴角撇出几分不屑,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先前棒梗把这顾南吹得神乎其神,说是什么京城来的硬茬,不好招惹,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个见了刀子就腿软的软蛋。自己才带了四个弟兄,往他面前一站,亮了亮腰间的短刀,三两下就把他吓得掏了钱,连句硬话都不敢说,窝囊得像只被踩住尾巴的耗子。
他把钱胡乱揣进怀里,拍了拍衣襟,斜眼睨着身后四个小弟。这几个都是寨里精挑细选的练家子,常年在山里跟野兽较劲,拳脚功夫在青龙寨排得上号,收拾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顾南,简直是手到擒来,杀鸡用了牛刀。六子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了声调,声音在狭窄的巷子里撞出回声:“我可不信你出门就带这点钱。看你穿得人模狗样,兜里能没点干货?看来不揍你一顿,你是不知道厉害。”
顾南缩着脖子,肩膀微微耸起,活像只受惊的鹌鹑。脸上堆着怯生生的笑,眼角的皱纹都挤了出来,手里还紧紧攥着空了的钱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几位老大,这真是我全部家当了!出门带多了怕丢,本来是想带妻儿买点特产的,你们这是何必呢……”他声音发颤,连带着身子都晃了晃,仿佛下一秒就要吓瘫在地。
六子压根没理他这套,转头冲四个小弟扬了扬下巴,眼里闪着狠劲:“你们几个,这可是头回跟着当家的出来办事。今儿把这活儿干漂亮了,让少当家瞧瞧咱们的本事,往后就是寨里的红人,还愁没好酒好肉?”
四个汉子对视一眼,眼里都透着要露一手的兴奋,像被点燃的炮仗。他们嗷嗷叫着就冲了上去,拳头攥得咯咯响,带着风直往顾南脸上招呼,瞧那架势,是想把人当场打趴下,再踩着脑袋搜身。
就在拳头离脸颊只剩寸许时,顾南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冷光,快得像流星划过。本想再耗会儿,看看这伙人背后是谁在捣鬼,既然对方先动了手,也不必再装下去了。他身形微侧,像抹影子般避开迎面而来的拳头,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同时脚下一扫,看似轻飘飘的一脚,却带着千钧之力。只听“哎哟”“噗通”几声惨叫,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四个汉子,眨眼间就滚倒在地,捂着肚子在地上蜷成一团,疼得哼哼唧唧,额头直冒冷汗,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六子看得眼都直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手里的短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刀尖在青石板上磕出个豁口。这顾南哪里是软蛋?分明是个藏着绝世功夫的硬茬!刚才那几下,快得像闪电,连他这在寨里算得上游的身手,都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的手。
顾南慢悠悠走过去,弯腰捡起地上的钱揣回兜里,拍了拍衣襟上不存在的灰尘。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六子,先前那副怯懦的样子荡然无存,眼神里带着淡淡的嘲讽:“刚才给你钱你不走,非要讨打。现在,把钱乖乖还我?”
六子腿肚子都在转筋,像踩在棉花上,慌忙从怀里掏出钱递过去,手还在不住地抖。心里还存着最后一丝侥幸——这人瞧着文质彬彬,不像混江湖的,说不定真以为自己是寻常劫道的,只要把钱还了,就能蒙混过关。
顾南数着钱,指尖在最后一张票子上顿了顿,抬眼时眼神冷得像冰,冻得六子心里一哆嗦:“别装了。你们不是来抢钱的,这点钱还不够塞牙缝。说吧,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
六子心里“咯噔”一下,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强装糊涂,声音都变了调:“大哥,您说啥呢?我们就是……就是手头紧,想借点钱花……”
话没说完,顾南抬脚就踹在他膝弯,用的力道不大,却精准地击中了穴位。六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磕在石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老实交代背后的人,我就放你走。不然,这巷子深,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出点什么事也没人知道。”顾南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人的神经。
暗处的棒梗看得睚眦欲裂,拳头攥得发白。他躲在巷尾的垃圾桶后面,怎么也没想到,六子带的人这么不经打!这几个可是寨里能以一敌三的好手,竟然连顾南一招都没接住。眼看六子要扛不住,再不说实话,自己的身份就要暴露了。他手往腰后一摸,攥住了冰冷的枪柄——顾南功夫再好,还能快过子弹?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就在他手指即将扣动扳机的瞬间,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居民惊慌的呼喊:“警察来了!快来看啊,这边有人打架!”棒梗心里一惊,哪还敢耽搁?警察来了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被抓住,买卖武器的事就全败露了。他猛地松手,转身就往巷子深处钻,借着暮色和堆放的杂物掩护,眨眼间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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