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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陆神直播就是爽,每次都有新惊喜,这仙女姐姐简直美到我心坎里了!”
弹幕疯狂滚动,观看人数跟坐火箭似的噌噌往上涨,满屏都是夸赞之词。可陆瑶压根无暇顾及,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这位少妇身上。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他绞尽脑汁也看不出来门道,在这要命的阵法里头,陆瑶清楚得很,即便有替死娃娃那种保命神器也无济于事,万一触怒了眼前这位大佬,死一次都算轻的,只怕会陷入无尽的死亡循环。思索再三,陆瑶决定抛却那些弯弯绕绕,如实交代才是上策。
陆瑶脑海中灵光一闪,猛地记起先前在墓道主人的笔记里瞧见过相关记载,赶忙开口回应道:“仙女姐姐,我是从‘小洞天’过来的。我本在自家地界安心修炼,谁料误入了一处神秘古地,那地方透着股说不出的诡谲,紧接着不知触发了什么空间禁制,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我就被传送到这儿了。我对当下身处何处全然摸不着头脑,周围又尽是荒芜,实在没了别的法子,只能漫无目的地四处找寻生机。直到瞧见这片绿洲,就仿若溺水之人看见了救命稻草,心急火燎地奔过来了,绝没有半分冒犯的意思。” 陆瑶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观察着少妇的神情,心里默默祈祷这番说辞能让对方多信几分,放自己一条生路。
少妇原本因陆瑶那副佯装无知的模样,心底泛起些许不悦,可听到 “小洞天” 三字,神色稍缓,暗自思忖起来:这小洞天与己方所处之地隔绝已久,那边的人不知晓苍茫死地,倒也合情合理。再打量陆瑶周身的法宝、施展的手段,均是从未见过的路数,和死地周边宗门的风格全然对不上。
她微微颔首,继而又问道:“你是那个小洞天的人?”
陆瑶忙不迭摇头,一脸诚恳地回应:“仙女姐姐,我着实不清楚。我只是偶然在一处古墓里,看到过相关记载,才知晓有‘小洞天’这么个说法,还晓得小洞天之外尚有上界。我实在好奇,不知姐姐这儿,可是传说中的上界?” 说这话时,陆瑶仰头望向少妇,眼神里满是求知的渴望,心中则暗自期待,这一连串问答能化解当下的困境,让自己顺利离开这令人胆战心惊的桃花阵。
少妇素手一挥,桃林之中便隐隐浮现出一条通路,她神色冷淡,瞥了陆瑶一眼道:“出口已开,你快些走吧。”
陆瑶心急如焚,却仍强装镇定,朝着少妇又是深深一揖:“多谢仙女姐姐!只是这茫茫戈壁滩,我实在不知该如何脱身,还望姐姐能指点一二。”
少妇轻轻挑眉,缓声道:“你说的戈壁滩,想必就是这苍茫死地了。此地乃云界十大绝地之一,极为凶险。灵气禁绝不说,还幅员辽阔得很,元婴境以下的修士,根本没法凭借灵力飞渡。平常它只是灵气匮乏,可偶尔会骤然刮起幽冥死风,那风邪性得很,但凡渡劫期以下的修者,碰上了绝无生机。不过你也莫要太过惊慌,这种死风,通常几个月都不见得会出现一次。毕竟这儿荒芜至极,什么都没有,鲜有人涉足,十大绝地的名号,本就是用来警示旁人莫要乱闯的。”
陆瑶听了这话,心里 “咯噔” 直响,后怕不已。他暗自叫苦,之前居然还在这死地里面修炼了整整十天,要是那会儿赶上死风,自己早就尸骨无存了。如今虽然误打误撞靠近了绿洲,可就凭自己开光后期的修为,想闯出这片苍茫死地,十有八九是要把命丢在这里。他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想出一个脱身之策。
陆瑶眼眶泛红,泪水簌簌而落,那悲戚之态仿若深秋里被霜打过的残荷,惹人怜惜。他声泪俱下,言辞恳切地哭诉起来:“仙女姐姐,求您大发慈悲,可怜可怜我这苦命之人吧!想我往昔在小洞天,不过是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贫寒书生,朝朝暮暮,唯愿埋首书卷,盼有朝一日能鱼跃龙门,金榜题名,以光大门楣,荣耀先祖。怎奈命运多舛,平地起惊雷,竟被一伙凶蛮恶徒相中,硬生生掳掠至山门,自此踏入这修行之途。初涉修行时,我心犹存憧憬,仿若望见前路繁花似锦,畅想着日后炼气修身,超凡入圣,得以逍遥天地,快意恩仇。可谁能料到,我那师尊,竟是狼心狗肺之徒,全然不顾师徒情分,竟妄图将我这无辜之人当作那炼尸的鼎炉,以供他邪修之私欲!” 陆瑶边哭诉,边以袖掩面,涕泪横飞,这番话语,七分真情流露,三分添油加醋,却也说得情真意切,令人动容。
吴素素闻言,顿时愣在当场,仿若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她自幼生长在仙门,备受师尊宠爱呵护,犹如温室里的娇花,从未见识过如此人间疾苦。后来,师尊突遭横祸离世,宗门内部争权夺利,一时间血雨腥风。她生性淡泊,不愿卷入那污浊的纷争漩涡,却无奈被人苦苦相逼、蓄意迫害。走投无路之下,只得凭借着儿时些许模糊记忆,带着徒儿们一路披荆斩棘,远走他乡。历经千难万险,寻得宗门遗宝,方在这苍茫死地寻得一处安身立命之所,寒来暑往,一晃竟快百年,日子倒也过得平静无波。此刻,见陆瑶在跟前哭得肝肠寸断,她心底那柔软之处仿若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触碰,同情心瞬间如决堤洪水,泛滥开来。
吴素素心中暗自犯难,她瞧了瞧陆瑶,又想到自家眼下这情形:弟子七人清一色全是女子,加上她自己,统共八位女流之辈。平日里相处,温婉和睦。这陆瑶虽是个可怜人,可毕竟是男子,贸然收入门下,诸多不便之处可想而知,且不说修行功法男女有别,单是这日常相处,怕也容易惹出事端。
陆瑶见少妇面露迟疑之色,心下愈发悲戚,哭声愈发响亮,那模样,仿佛受尽了世间所有委屈:“仙女姐姐啊,您瞧我如今这处境,实力低微得如同风中残烛,在这陌生又凶险的上界,举目无亲、无依无靠。若不是误打误撞寻到此处,恐怕我早已曝尸荒野,化作一缕冤魂了。我发誓,若能蒙姐姐收留,往后定当乖巧听话,绝不给姐姐添麻烦,求您大发慈悲,收留我这可怜之人吧!” 边说边伏地叩首,额头在地上磕得砰砰作响。
“师傅,他好可怜,要不就留下吧。” 一个轻柔的声音仿若从幽暗中飘来。原来,七姐妹早就在一旁隐匿身形,悄悄窥探着这边的动静,见陆瑶哭得凄惨,心生怜悯,忍不住出言求情。“是啊,师傅,咱们这儿地方宽敞得很,多他一个也不多。” 又有一人附和道。一时间,求情之声此起彼伏,吴素素望着陆瑶,又看看周围那些隐藏着的徒儿,心中不禁有些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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