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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来,後来。跟所有的悲剧故事一样。宋家哪里允许自己家的孩子与这样背景的人牵扯在一起,而且还是同性。直接找上学校,说费禕是同性恋,勾引自家儿子,校方当然知道得罪谁比较方便,直接以此为理由开除了费禕。宋友直也在家人的强制下,出了国。此事告一段落。
"你怎麽可能这麽伤害他?!他当时还不到二十岁!!那个年代,那样的罪名,你让他怎麽活?!他变成这样,全是为你所赐!"姜维再也听不下去,一拍桌子站起来,厉声质问。
"我当时也不到二十岁,没有能力反抗......"这话宋友直没有说出口。多年来的愧疚,觉得被姜维这麽一骂,倒有了一份解脱的感觉。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道:"是的,全是我的错。但我要说的是,拜我当年的行为所赐,费禕他对於同性之间的情爱,有本能的恐惧。今天他会同意你妈出院躲开你,怕也是你妈提醒了他这个可能,他才会这样意无所顾。所以......你小心吧。"宋友直没理餐厅别的顾客往这边张望的目光,提了外套,拍拍姜维的肩,道:"他们确实回家了。如果你不爱他,就放过他吧。无论如何......请你别伤害他。"说完,低著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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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维在餐厅里一个人又呆了很久。把眼前已经冷了的面,一根一根挑来吃掉。爱?不爱?姜维拿著叉子在盘子里搅来搅去,留下一道道难解的痕迹。
真的要象宋友直说的那样,不爱他就放过他吗?可是......姜维慢慢回味没有费禕的生活。可是......房间那麽空,那麽冷,那麽没有生气,生活可怎麽过?没人做饭,没人叫自己起床,洗澡的时候没人帮自己递毛巾,工作的时候没人在旁边翻书......这日子根本没法过!
不行!绝对不行!什麽爱不爱的,搞笑!什麽年代了?什麽年纪了?!还在这儿傻乎乎地考虑什麽爱情!靠,姜维心里爆了个粗口,心道:"无关爱情,就是要在一起。如果他要以爱情为代价,给他便是!"定了决心,把叉子往面条的尸体上一叉,气势汹汹地结账走人。
打了车,直往姜宅奔去。秋夜的风,已有些厉,吹在身上,让姜维沸腾的情绪稍微冷静。到了地方,熟门熟路地上前,按门铃。
门边的监视器电话里传来佣人的声音:"请问,是谁?"
"费禕,找姜女士。"姜维决定先把这位长辈搞定,反正就算是说要见费禕,有自己妈在前面挡著,还是一样见不著。
电话另一端沈默了一会儿,想来是佣人请示姜妈妈去了。姜维耐心等待。
"费禕,我没什麽可跟你谈的,请你以後不要再来这里打扰姜维的生活了。"姜妈妈没有开门,口气冷硬地说了这麽一句,直接把电话狠狠挂掉。
姜维不以为意,笑了笑,再一次坚定地按响门铃。这一次按的时间有点长,一遍,两遍,三遍,把手都按酸了,再次听到姜妈妈隐忍著怒气的声音:"费禕,你再按,我就报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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