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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3章 人之将死 霸业成空（第3页）

他往前凑了凑，目光灼灼地盯着袁绍：“您若真愿将这河北基业交托于我，便请将颜良、文丑、鞠义三位将军，还有审配先生，亲手交到我手上——需得是他们真心归顺，认我为主。否则仅凭一个名分，无这些宿将重臣效忠，儿如何镇得住这盘棋？”

“到时大哥二哥联手来犯，外有诸侯环伺，内患未平，外忧又至，父亲创下的这份家业，恐怕转眼就要覆灭！”袁尚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儿并非不信父亲的名分，只是乱世之中，权柄需得攥在自己手里，才能保袁家不灭。”

袁绍定定地看着他，这个儿子眼中的决绝与狠厉，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却又比自己更不择手段。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化作一声长叹，那叹息里，有无奈，有认命，更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悲凉。

袁绍望着袁尚，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散去，哑声道：“罢了……你去把他们四人唤进来吧。”

袁尚脸上难掩喜色，强压着心头的激荡，转身快步走出殿外。不多时，颜良、文丑、鞠义与审配四人便跟着他进了殿。四人见袁尚紧随其后，神色间都带着几分不忿，却碍于病榻上的主公，不好发作，只齐齐跪在地上，泣声呼道：“主公！”

袁绍喘着气，目光扫过四人，声音虽弱却字字清晰：“诸位……我袁绍临终之际，有你们护在身旁，也算君臣一场，没有辜负彼此。今日我将大行，这河北基业，我决意传于三子袁尚。你们四人，须得鼎力辅佐他，莫要让我一生心血，功亏一篑，毁于一旦！”

“主公！”颜良、文丑闻言急声开口，似有不甘。审配却在旁轻轻拉住二人，沉声道：“主公既已决断，我等自当遵令。”说罢，率先转向袁尚，俯身叩首，“属下参见新主。”

鞠义本就对袁尚围宫之举心怀愤懑，此刻更是按捺不住，挣扎着便要起身，怒目瞪向袁尚。病榻上的袁绍忽然提高了声音：“鞠义！你跟随我多年，难道要违抗我的命令？”

鞠义浑身一震，终究不敢真的违逆主公遗命，僵在原地。颜良、文丑对视一眼，见审配已然表态，主公又态度坚决，也只能按捺下心中的波澜。四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终齐齐转向袁尚，行下跪拜大礼：“参见世子！”

袁尚连忙上前，虚扶一把，语气带着几分恳切：“诸位皆是父亲倚重的重臣，何必行此大礼？日后还要仰仗诸位相助。”

袁绍看着这一幕，又道：“既已认主，你们便将兵符交出来吧。颜良、文丑，你们城外的大军，仍需你们节制，助袁尚稳住河北。袁谭、袁熙若是安分守己便罢，若是有异动，你们要协助袁尚平定内乱，莫让外部诸侯趁机窥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浑浊而恳切：“若是他们并无异动……你们四人也须相互扶持，替我看管好袁尚，莫要让他对亲兄弟痛下杀手。”

袁尚闻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语气悲切：“父亲放心！我与大哥、二哥乃是兄弟，无论如何也不会走到那一步。您尽管安心养病。”

袁绍摆了摆手，脸上露出深深的疲惫：“罢了……你们都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