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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四日·第十话（第2页）

辉辉倏地瞪大双眼，刚刚还有些迷乱的眸子里陡然迸发出本不属于他的光彩。他看到一团在光晕中上下起伏四散不定的黄色毛发，那是一头狮子！不，看体型应该是只鬣狗！来自非洲，传说中的掏肛能手！

辉辉很亢奋，手舞足蹈地高声叫道：“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不管是你要吃我，还是要带我去草原，这都是命，都是命！

有着一头黄色毛发的鬣狗离辉辉越来越近，他虽因背光始终看不清那畜生的面目，但已经能听到它粗重的呼吸声。

鬣狗身后，块头比它大好多的另一个影子，亦步亦趋。辉辉不禁心急如焚，他固执地认为，那三个影子与鬣狗绝非同类，他们是人。这个世界上比野兽更可怕的生物，就是人！而他，宁愿让鬣狗成全他。

就在这时，鬣狗突然冲辉辉上气不接下气地大喊道：“快，快跑！”

那声音听起来是如此的熟悉，好像傍晚时还曾耳闻。辉辉呆了呆，旋即有一种近乎于悲壮的无畏感，霍然从脚底板翻涌而上，如电流般迅疾，直窜进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

既然你不能成全我，那就让我来成全你！辉辉精神一振，仰天长啸：“你走！我来！”

鬣狗闻言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它喘息着伸出手想拽辉辉一起逃，却不想对方忽然弯腰，避过了它的援手，鬣狗无奈与其擦身而过。

辉辉在地上摸了块砖头，时间太仓促，在他起身的那一瞬，他隐约听到一声哽咽，好像有人在他身后喊了他一声：“辉哥......”

黄毛没能拽到辉辉，但那声呼唤却好像把对方拽回到了现实。

辉辉身形一顿，却没有回头，他不想醒来，反而热泪盈眶地举起砖头向前一步，弓膝摆了个投掷的姿势，大笑着对那三个近在咫尺的影子吼道：“来呀！！！”

砖头于是还在辉辉手里攥着，就听打头的影子用东北话骂了句：“虎逼哨子，滚开！”如此话音将落，那人便如一辆重型卡车，携着风迎面就朝辉辉撞了过来。

辉辉的世界于这一瞬彻底安静下来。

姚二明从停在胡同口的车里下来，在米娃几人的簇拥下，走到仰面躺在地上的辉辉跟前。借着米娃手机发出来的光亮，看着鼻血汩汩，人已晕死过去，脸上却带着迷之微笑的辉辉，只觉匪夷所思。

螳臂当车，这世上还真有他这样人柱子一样的英雄！有意思，姚二明回应似的冲辉辉笑了笑，只是没人能看见他隐匿在帽檐下的表情。

“就他了，叫老虎他们别追了，”姚二明撇撇嘴，见米娃得令去打电话，转而问鸡哥，“烧烤？”

鸡哥脸色不大好看，很少有人知道，这位平日里动不动就爱吹嘘看不惯谁便要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老混混，其实有晕血的毛病。他艰难地咽下口唾沫，对姚二明故作欣喜说：“好主意！正想喝两杯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