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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圣魔导师艾塞亚（第4页）

传教士带来的几块暗沉的金属，在教廷祭司们狂热而冗长的祈祷声中，被投入了特制的熔炉。火焰舔舐着金属，发出噼啪的声响。随着祈祷声达到顶峰，那几块不起眼的“神铁”，竟然开始熔化、变形，最终被塑造成了十二件东西——六柄光芒四射的“圣剑”，以及六根威严无比的“权杖”。

“看啊！这是神赐的光辉！”教廷大主教站在高台上，高举着一柄刚刚铸成的圣剑，将其从特制的铅制剑鞘中缓缓拔出。刹那间，一股刺眼的蓝白色光芒从剑身爆发出来，瞬间照亮了整个大厅，仿佛白昼降临。

“黑暗退散！”大主教高声呼喊，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奇迹发生了。大厅角落里原本隐藏在阴影中的几只老鼠，在光芒触及的瞬间，发出一声尖叫，仓皇逃窜，仿佛真的被驱散了。

“神赐之光，驱散黑暗！”这句口号被反复吟诵，如同魔咒，迅速传遍了整个雨林大陆。

光明教廷的使者们带着这些新生的神器巡游四方。每到一处，他们都会在暮色四合时分，高举权杖，让那蓝白的光芒洒满广场。所有在场的人都沐浴在所谓的“神恩”之下，信徒们跪倒在地，泪水浸湿了衣襟，他们坚信，自己亲眼见证了神迹，感受到了神的眷顾。

小艾，当时已经是光明教廷的一名重要祭司，他也亲眼目睹了圣剑出鞘的“神迹”。他看着那光芒，感受着信徒们的狂热，心中却莫名地感到一丝不安。那光芒虽然耀眼，却似乎缺少了某种东西……某种他曾经感受过的、来自艾塞亚的温暖和生命力。

但很快，小艾的不安就被淹没在教廷制造的狂热浪潮中。光明教廷的势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扩张，信徒的数量呈几何级数增长。小艾也随着教廷的扩张，被派往各个地方，布道、管理、巩固信仰。他努力说服自己，这是神的旨意，是光明战胜黑暗的必然。

然而，和平与喜悦并未持续太久。异变，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毒蛇，悄然爬出。

最先出现异状的是那些日夜侍奉神器的祭司们。他们的头发开始大片大片的脱落，皮肤上出现了令人不安的溃烂。起初只是几个，后来越来越多。小艾自己也负责管理过一段时间的圣剑存放地，他开始感到身体疲惫，咳嗽不止，甚至咳出的痰里带着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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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了？”小艾问过负责铸造神器的工匠，但对方只是摇摇头，眼神躲闪：“可能是……神铁的力量太强，凡人难以承受。”

靠近圣剑存放处的牲畜开始莫名死亡，农田里的作物也失去了生机，变得枯萎发黑。起初，教廷内部充满了惊慌和不安，他们试图寻找原因，却不敢直视那最可能的事实——这些所谓的“神器”，或许根本不是什么神赐之物，而是一种……带着毁灭力量的诅咒？

但恐惧很快被一种更阴暗的情感所取代——狂喜。教廷的权贵们发现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秘密”：只要将那些圣剑和权杖带入村庄，那神秘的光芒便会以缓慢而致命的方式，侵蚀着一切有生命的事物。

人们先是感到全身无力，开始剧烈地咳嗽，咳出的血丝越来越多。接着，皮肤上开始浮现出可怕的黑色斑点，如同被魔鬼亲手触摸过。最后，他们在无尽的痛苦中死去，面容扭曲，仿佛真的被什么“邪魔”附了身。

小艾亲眼见过这样的死亡。他看着曾经虔诚的信徒们，在短短几天内，从生龙活虎到气息奄奄，最后痛苦地死去。他开始质疑，这些所谓的“神恩”，到底带来了什么？

“瘟疫与骗局。”小艾在日记本上，用颤抖的笔迹写下了这六个字。但他不敢声张，他看到了教廷高层眼中的贪婪和冷酷，他明白，如果自己揭露了真相，等待他的将是和那些死去信徒一样的命运。

他亲眼目睹了圣骑士们是如何“净化”一个又一个村庄的。那些村庄，曾经和艾塞亚小镇一样，在圣魔导师艾塞亚的光芒下虔诚地生活。但当他们“倾家荡产，再也拿不出任何东西时”，圣骑士们的“仁慈”便也到了尽头。

他记得一个叫“青溪”的小村庄，那里的人们非常善良，用最好的草药招待过他。圣骑士们来了，先是宣称村庄被“黑暗侵蚀”，需要大量金钱和稀有药材进行“净化仪式”。村民们信了，变卖了土地，典当了牲畜，甚至拆了房子，只为了满足那些所谓的“圣骑士”的要求。当村民们终于弯下腰，哭喊着说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给他们时，圣骑士们脸上的“慈悲”瞬间变成了冰冷的杀意。